一句話說的顧念橫眉怒目,手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稍微直起了腰板,問一句:“你還想有下次?”
顧念不是真火,這個瞪眼也有那麼幾分鬧著玩的意思,何平戈看的出來,倒也不是十分的怕,卻也配合著告饒道:“不敢不敢,下次無論你倆誰要潑,我都擋在當間兒,潑我就是了。”
顧念哼哼兩聲便算是受了這個求饒,接著又強調道:“我潑你一次,你師妹潑我一次,咱們這事算是扯平了,你以後不許拿這個記恨我。”
何平戈因著顧念這話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有點疑惑的道:“我記恨司令嗎?”
若不是何平戈這個時候這話問的真切,顧念這會大概就要感嘆他戲演的實在是好了,沒好氣的道:“我又不瞎,你當時的眼睛,要是你手裡有把刀的話,你估計直接能給我捅死。”
何平戈恍然大悟,顧念說的應該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了,那個時候何平戈本就對顧念有偏見,偏偏顧念一見面又來了這麼一出,所以他當時對顧念,不得不說,的確是存了想要殺之後快的心的。
比如他當時向周大夫討的那個砒霜,原本就是打算派上那個用場的。
但有趣的是,隨著何平戈和顧念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這份心也就逐漸淡去了,哪怕是現在他這個樣子多半是因為顧念造成的,他也並未對顧念有什麼恨意。
一來呢,他知道顧念其實也沒有看起來那麼風光,其實她也有很多事沒辦法,二來呢,也是因為顧念那些帶著股子彆扭的補償。
顧念不是個冷心冷清的人,她只是有些不會表達罷了,她能夠把好東西都塞進你的手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軟和的話來。
像是一隻有著柔軟肚皮的刺蝟。何平戈莫名的想到。
對於之前的那些事,何平戈一直以為自己掩飾的還算是不錯,卻沒想到,原來顧念早已經把這件事看在了眼裡。
只不過這樣,也就讓何平戈有了另外的一個疑問:“既然這樣的話,司令當時為何又非要留我在身邊?”
畢竟對於這樣的軍閥來說,好不容易打拼到了今天的地步,誰都是不想死的,若是是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這也就導致了這些人,越是地位高的,便越是怕死。
而且根據顧念平時說的那些話可以看得出來,顧念絕不是什麼視生死為無物的人,她看起來就覺得怕死極了。
顧念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說不說,多年以來的習慣讓她不怎麼適應對別人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當她的眼睛落在何平戈的那一身傷的時候,她到底還是鬆了口:“你長的好看,聲音也好,不招人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