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沒有安慰顧念,只是神情比先前嚴肅很多,言語之間也多了些鄭重道:“司令放心,何平戈演了二十多年的戲,如今區區三年,並不在話下。”
顧念知道何平戈這意思是要陪自己等完那三年,等著這個協議失效了。
之前何平戈也得陪顧念演完,只不過之前是何平戈被迫的,現在卻是他心甘情願的,其中的樣子,自然大不相同。
顧念安靜的聽著何平戈的話,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歡喜或是高興的樣子,只是淡淡道:“你若是真這麼想,就趕快好起來,你現在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實在是叫我擔心你下一刻就得跟我說再見了。”
這些事,之前的那些人不是沒有聽過,他們也不是沒有許下過這樣那樣的話,可最終的結局麼……。
顧念已經懶得去想了,人性如此,她怪不得誰,只能說是自己識人不清了。
何平戈學戲,是要把那些表情,喜怒哀樂都刻進心裡的,此時看著顧念的神情,也能猜出一二,他也不點明,只笑著道:“司令放心,不負所望。”
戲中詞講一諾千金,所以何平戈從不輕易許諾,但凡他說了,他就會竭盡全力去做。
師父曾跟他們說過,人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唱戲的更是這三六九等的末一等,本就是叫人瞧不起的,所以他們就更該看得起自己,旁人能做的事,他們不能做,背信棄義的事,更是絕不準的。
顧念覺得這話頭也該打住了,她不願意聽到太多的承諾,沒有的平白最後讓自己添幾分失望,於是用眼神示意了桌上的碗道:“你餓不餓,我帶了粥來,你吃一點?”
何平戈腹中早就餓了,此時見了有吃的自然欣喜,應了一聲“好。”便要下地。
顧念連忙攔著他,嘴巴上有點生氣的念叨著:“我才剛上好的藥,你別再把傷口掙開。”
何平戈知道顧念是好心,但還是有點不甘心道:“司令,你別攔著我了,我這本就是把練功都耽誤了的,這若是再因為這一點小傷,連地都不下了,這可不真成了廢人了嗎?”
顧念皺眉是有些不同意他這話的,可偏偏又想不出來反駁的話,只好由著他自個慢慢的挪到了地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