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怎麼也沒有想到婉兒會玩這個,先是愣了一瞬,便忙反駁道:“不是。”
他反駁的太快,甚至都沒有仔細的想一想自己說了什麼。
婉兒的表情在他這句否認後,有那麼一瞬間的緩和,可有立即再步步緊逼的問道:“那你幹什麼要去她那裡住!”
因為自己答應了顧念?所以要這麼做?
這個想想就知道是沒有辦法在婉兒哪裡站住腳的,而若是要編造謊言的話。
婉兒是從小和何平戈一起長大的,他們對彼此的熟悉,甚至超過了自己,何平戈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說了什麼假話,很可能是會被婉兒當眾拆穿的,斟酌一刻後,何平戈出聲喚她:“婉兒。”
何平戈努力的斟酌著自己的詞彙,想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像是在為顧念說好話:“顧司令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婉兒因為何平戈的話冷笑了一聲,她把何平戈的袖子扯過來,拽著袖口狠狠往上一扯,露出何平戈手臂上的傷來。
這是那次的鞭子留下的,手臂並不是主要受傷的地方,但也難免的波及了一些,婉兒指著道:“是嗎?那你身上的傷,還有我那次在外面足足跪了半個時辰,又是怎麼回事?”
何平戈無言的將手抽回,把袖子放下重新掩蓋住自己的手臂,婉兒仍在冷冷發笑:“我這輩子,天地師父,還沒有跪過她這樣的人。”
何平戈隔著衣服在自己的傷處輕輕的壓了一下,這傷口的確疼沒有錯,不過終究只是一些皮外傷,也沒有什麼不能忍的,倒是顧念,這麼多年壓在心裡的那些東西,卻從不被人知曉。
淡淡的笑了一下,何平戈表現的雲淡風輕:“婉兒,她也是有些苦衷的。”
一句話出口,就叫婉兒啞了炮似得,她驚訝的拿眼睛將何平戈上下打量了一通,忽然放肆大笑起來,略退了一步看著何平戈:“師哥如今是真的變了心了,同甘共苦一併長大的師妹放著不管,倒是開始為個軍閥丘八來說話?”
婉兒的手指遙遙指了一下遠方,語氣里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咱們出來的時候跟師父發了誓的,端端正正的唱好戲,師哥如今怕不是被豬油蒙了心?”
婉兒這話,說的不可謂是不重,完全是把何平戈當成了那種,和那些金絲雀一樣的人,為了名聲或是權利,把自己奉給了能把這些東西給自己的人,從前拋卻了良知和自尊,做個沒有善惡之分的玩偶。
何平戈之前之所以對顧念那麼抗拒,就是因為他以為顧念需要的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他才會在以前起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