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他都可以忍,為了戲班子,為了婉兒,為了他朝夕相對的那些人,他什麼也不說的將哪些難耐的東西忍下,可現在婉兒的質疑,卻讓他有些惱火。
“住口!”他的聲音裡帶著怒火,在他拼命的壓制性,才不至於噴發出來毀了一切。
他疼愛他的小師妹,他們一起長大,親如手足,甚至可以說,沒有親人的他們,其實是互相依賴著,成為彼此的親人,他能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但卻沒辦法漠視婉兒的。
他的目光落在婉兒的身上,幾乎是帶了一點陌生之意:“婉兒,我何平戈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我就算是能死了,我也做不出這種巴結人的事,我之所以做什麼,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既然不信我,那麼咱們也就不必多話了。”
何平戈是很少對著婉兒這麼生氣的,故而忽然來了這麼一下子,是真真的把婉兒嚇住了,何平戈也不理她,朝著東南方撩袍一跪,揚聲道:“我何平戈對著祖師爺起誓,但凡我存了一星半點婉兒口中的意思,就叫我今後死無裹屍,血肉放任豺狗咬食!”
就在婉兒還在吃驚著的時候,何平戈已經將這些話說出口了,婉兒上前一步想要攔下來,卻遲了。
何平戈已然拍了拍衣服站起身來,冷冷瞟了婉兒一眼:“我這麼說,你放心了嗎?”
婉兒臉上燒的通紅,像是才被喚回了心神一般,知道自己著實做的過了低低聲的叫他:“師哥……”
何平戈不理她,轉身往自己的那邊去了,過了不大一會,就拎著兩個藤質的手提箱回來了,看起來是真的要實踐他之前說要住在顧念那邊的話。
婉兒跟在何平戈的身後,試探著想要幫何平戈拿過一個箱子,何平戈卻是不動聲色的繞過了她的手。
何平戈不是看不出婉兒那小小的求和,只是他一口氣梗在胸口,實在是有些難過,又走了幾步,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婉兒還跟在身後,何平戈無聲的嘆了口氣,閉眼緩和了一下神色,略微側頭道:“戲衣給我好好的養著,別叫別人經手,過幾天我好了,回來唱戲。”
語氣還是淡淡的,卻也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婉兒忙不迭的點了頭,生怕自己回答慢了,何平戈會再生氣。
淺淺的嘆了一聲,何平戈上了來接他的車,只留給了婉兒一點背影。
婉兒站在門邊許久沒有離去,戲班主走上前來,輕聲道:“婉兒,你這次是真傷了你師哥的心了啊……”
戲班主是個人精啊,人家活了這些年,什麼沒有見過,他自然不會以為那一身傲骨寧折不彎的何平戈會是為了自己而折服與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