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狠話放出來,對方卻沒什麼反應,再沒什麼比這個更讓人生氣的了,張生面色不虞:“你憑什麼瞧不起人!”
何平戈淡淡一笑,眼神裡面卻沒有把他們容下來的意思:“憑我早起練功的時候,從不曾看見你們二人。”
兩人被梗了一下,被戳中了自己的惰性,瞬間有些心虛隨即又道:“那又怎麼樣,我們下午會練!”像是兩隻虛張聲勢扮做老虎的小花貓
何平戈面上有點輕蔑的意思,並不把他們的裝腔作勢放在心裡:“唱戲講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早上正是嗓子開的時候,練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你們兩個卻貪圖早上的一點懶覺,估計這輩子,也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這是唱戲的人都懂的道理,倆人被說的面色有點發燙,不由得暗道幸虧現在沒人看見,鶯鶯和何平戈同樣是唱旦角兒的,競爭心自然更強些:“你唱的再好有什麼用,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
一句挑釁比笑話還無厘頭些。何平戈扯一扯唇角,露出了一個假極了的冷笑來:“成啊,那我就等著了。”
一個笑清清淡淡,轉瞬即收,何平戈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朝著兩人走去:“借過。”
兩人是看著何平戈從顧念房間裡出來的,還沒問出結局,自然不肯放他們走:“你要幹什麼?”
何平戈被擋了路,有點不大高興,對於這質問的口氣,也是十分不悅,出口的話也並不容情:“我可記得這宅子姓顧,而不是姓……”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略微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不好意思,您二位的名字我可能沒記住,我一向不太愛記無關緊要的事,總而言之,這宅子裡有資格問我去哪兒,要幹什麼的,只有門內的顧司令,而不是你們兩個。”
這倆人自打進了顧府就沒了名字,全拿他們那場戲裡的名字給代了,說不氣不惱是假的,可是這名字是顧念叫出來的,他們又沒辦法說什麼,此刻何平戈拿了這件事來捅他們,他們自然就惱了。
張生尤其如此,張生其實心氣兒也挺高的,所以總是要求自己不要發怒,不要氣急敗壞,想要成為個書里寫的那樣,冠面如玉的人,只可惜畢竟是個小孩,情緒壓制的久了,反而就直接爆發了。
他還不如鶯鶯那樣是直接罵兩句就算了,仿佛是發了惱怒的小老虎似得,他自以為帶了氣勢的去撲向了何平戈,狠狠的一拳揮向了何平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