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現在其實也有點想明白之前師父大發雷霆的原因是什麼了,婉兒不喜歡自己和顧念在一起,寫這封信其實就是告狀的意思,想必是故意含糊其辭將顧念的好和真都盡數隱去,只留下顧念不是個好人,這類云云的話。
其中最讓師父生氣的,恐怕應該就是師父以為顧念是個男人。
畢竟當今這個世道雖說喊著什麼人人平等,可是還是刻板印象很嚴重,所有人一想到軍閥,都會自然而然的想到男子,所以師父怕是何平戈也隨了那些不入流的同行的腳步,乖乖的當金絲雀兒去了。
只不過師父雖然有這方面的擔心,也怕會誤會了何平戈,所以之前才會詢問有沒有名分這樣的問題。
戲子這行當男女顛倒,有那種入戲入神了,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然後喜歡上了自己同行的人,其實不算少數。
這個是為戲瘋魔,倒也不算是什麼丟臉的事,所以師父想這若是何平戈不是趨炎附勢,而是真的愛了男子,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可是當時何平戈的回答,卻是頻頻的叫師父誤會,這才會導致何平戈之前挨了那幾下。
所以師父也會在何平戈說出其實是想和顧念在一起後,轉怒為喜。
畢竟自己養大的那個小徒弟,沒有走了歪路。
這其實是件滿暖心的事,只不過何平戈現在才想明白,暖心之餘,便不由得有點為自己挨的那兩下抱屈了。
三個人坐定後,就有小徒弟端了水盆來給師父洗手,又有小徒弟泡了茶奉上來。
師父等待著那幾人走了,才發話道:“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何平戈知道師父愛戲,生怕不懂戲的顧念不招師父的喜歡,便真真假假的混雜道:“她來聽我的戲,覺得我的戲好,所以就認識了。”
師父聽何平戈說話的示好,倒是沒有打斷,只是聽著很認真的樣子,等到何平戈這些話說完了,才似笑非笑的開口:“你師妹寄過來的信里,可不是這麼寫的。”
一句話說的何平戈紅了臉,他是少有在師父面前撒謊的,不想這會兒說了一次,就被揭穿了,正打算解釋的時候,卻被顧念攔住了。
顧念不曾見過師父的厲害,所以說起話來也沒有何平戈那樣的顧忌,便道:“我不懂戲,當時是附庸風雅進去的,但是他當時在唱一摺子穆桂英掛帥,我雖然不懂戲,卻也佩服他的身手,所以才想認識他的。”
這個回答雖然粗糙,卻讓師父點了點頭,笑著道:“顧司令倒是比你實誠的多。”
☆、第九十九章 豬骨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