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笑著道:“我爹性子不太好,但是對我娘很溫柔,就算是聽不懂,特喜歡坐在我娘親身邊看她彈琴作畫,而我娘親呢,雖說走幾步路就腳疼,可是每次我爹出門,她都會把我爹送到山腳,又到山腳去接。”
顧念似乎也是很羨慕自己父母的感情,雖然有些不喜歡自己的娘親對自己的放不開手,但是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卻是顧念自幼便知道好的。
何平戈聽著顧念的語氣溫柔,也不由的放輕了語氣:“司令的爹娘是真心喜歡對方的,這真的是難得的感情。”
顧念很認同的點了點頭,笑著道:“是啊,小時候好多小孩子都羨慕我爹娘從不吵架呢。”
若是現在何平戈看得見的話,那麼他就會看到這個顧念的臉上,難得會露出那麼溫柔的笑容。
顧念不再說話了,只是靠著何平戈的肩膀不再說話,仰著頭,任由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
而何平戈始終是沒說什麼,顧念有點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了。”
何平戈笑了一下,道:“我在想,如果我生活在我父母的身邊的話,我會是什麼樣子的。”
話到這裡的時候,顧念不由的頓了一頓,她剛剛只顧著和何平戈吐槽自己的爹爹娘親,卻忘記了何平戈是自幼就和父母分離的,也不知道何平戈剛剛,是什麼心情。
顧念不是什麼會安慰人的人,她略微有那麼一點尷尬的停頓了一會,忽然道:“大概就和你在你師父面前差不多吧,你師父對你,真是如師如父了。”
何平戈的確是有些神傷,但聽了顧念的話卻笑了,不是為了顧念的話。
何平戈和父母分別這麼多年,從不曾見,早就忘記了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子,故而雖然有的時候會想起,可是大多數的時候,卻也不會覺得什麼。
他這次之所以笑。是因為顧念這份有點笨拙的,安慰自己的心:“司令說的有理。”
只可惜他這句話話似乎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說服力,又好像是顧念苦於自己不會安慰人,所以她在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靜謐的小河邊,兩個都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暖融融的太陽已經移開,石頭上也開始泛起了一點冰冷,何平戈一直以為睡著了顧念,卻忽然出了聲音,她低低叫道:“何平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