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的這一聲叫的短促卻清晰,仿佛是怕人聽到,又怕人聽不到似得,何平戈以為是她睡得不舒服,便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道:“怎麼了司令?”
顧念閉著眼睛沒睜開,仿佛還在睡覺一樣,可是那隱藏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卻隔著眼皮咕嚕嚕的轉著,似乎是有點緊張一樣:“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那些?”何平戈一時有點迷茫。
何平戈這一問後,顧念那邊就又沒了聲音,就在何平戈以為顧念是不是又睡過去了的時候,顧念卻終於開口了:“你師父問我們是什麼關係的那些。”
顧念說的含糊,何平戈卻恍然大悟。
他記得當時師父問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的時候,自己答的是“我想和她在一起。”
難免的帶了一點緊張,何平戈並不回答顧念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司令希望我說的是真是假?”
顧念被他梗住,就只好坐直了身子,握著何平戈的肩頭把他轉向自己:“你看呢?你認為我說的是假是真?”
何平戈的視線從顧念的眉眼,掃在了顧念的唇,他還記得他第一次接觸這張唇的時候,是顧念強行的扯開了他的領子,在他的脖子烙印吻痕的那一次。
儘管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那柔軟的觸感,卻始終叫何平戈揮之不去。
即便何平戈知道,那個時候的顧念對他只有不耐煩,他也無法忘記。
何平戈不是個什麼大膽的人,他是中庸,他追尋著四平八穩的發展,他不敢冒進,生怕著一步錯,步步錯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面對著顧念灼灼的視線,他卻也說了謊,他說:“我不知道。”
可是天知道,他是多希望顧念是希望自己這麼做的,可是他卻不能這麼做。
事情在最初的時候就說的一清二楚,一個契約,一個機會,自己現在若是有了這個契約之外的感情,豈不是會讓顧念對自己敬而遠之嗎?
他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場景。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有點讓顧念失望的,她的目光緊追不放的追逐著何平戈的視線:“我的希望,還能改變你的決定嗎?”
何平戈笑著道:“我自然會按照您希望的去做。”
很早以前就知道,何平戈是很會笑的,他有各式各樣的笑,足以迎合各種各樣的場合,而很簡單的是,何平戈的這個笑,顧念以前的看到多的。
所以她知道這個笑是假的。
她本該因為何平戈的這個欺騙而不高興,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她卻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問顧何平戈:“我若希望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