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後,何平戈最終還是妥協似得將手放了下去,而那隻鋼筆,也摔在了地上,濺出了一地的墨水。
張振業不慌不忙的從何平戈的身邊走開,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帕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頗有點惋惜道:“何老闆可真是不理智。”
張振業這個人,一輩子說了不少的假話,但是這句卻是真的,在張振業看來,何平戈的身手不錯,也有腦子,忍耐力也很好,也就是他當了唱戲的,若是當年能夠遇上自己,從小養在身邊當個兵,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情上,張振業和顧念的意見,倒是難得的統一了。
只可惜現在到底是有些晚了,張振業將那點血擦乾淨後,就離開了房間,而何平戈和婉兒,則是被副官帶來的人給逼到了牆角。
哦不,應該說是只有何平戈。
拳打腳踢不停的留在了何平戈的身上,都是一幫子打仗的大頭兵,別的沒有,一把子力氣卻是足夠的,何平戈就算是想要反抗,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不得不靠在牆邊蜷曲身子來保護自己。
而被隔在人群之外的婉兒,則是不停的想要衝進來,只可惜她是個女孩子,人小力薄的,怎麼也沖不進來,最後沒辦法,婉兒只好一彎腰,從幾個人腿之間鑽了進來。
有那麼一個瞬間,何平戈感覺到落在身上的拳腳停了,他睜開眼睛一看,卻是婉兒牢牢的張開雙臂護住了自己。
這件事並不在婉兒和張振業的計劃之中,婉兒捨不得傷他那麼親那麼好的師兄,所以她一開始就要求,可以通過手段來要挾恐嚇,卻不許真的傷了他。
所以看到現在的場景,婉兒也是真的慌了。
纖細的人罩不住何平戈,反而被那幾個士兵拎著頭髮拎起來給了好幾個耳光。
幾巴掌下去,婉兒的臉就腫了起來,被那幾個士兵像是扔小貓小狗一樣給扔了出去。
只不過這一扔,卻是叫婉兒的後腦撞在了桌角上,婉兒頓時沒了意識,血順著腦後就流了出來。
卻說那個副官只不過是想出口氣,卻沒想到會這樣,一時間怕張振業責罵自己,索性連大夫也不叫,直接領著他那一群兄弟走人了。
何平戈身上帶了傷,肋骨也被踹了好幾腳。也不知是不是斷了或是裂了,隔著人群看到婉兒這樣,忙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將婉兒扶起來,又將自己乾淨些的衣服內襯撕了下來,按在了婉兒的頭上來止血。
何平戈知道張振業不在這裡,那個副官也不會為自己找大夫,只得自力更生,在牆角找到了極細的土末,灑在了婉兒的傷口上。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婉兒卻因為是失血過頭而開始生病,何平戈甚至在想,大不了張振業這次來,自己好歹換個方法求他給藥,先救下婉兒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