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有警衛扶著,何平戈的步子也是走的步步難過,也就是他沒有讀過小美人魚的故事,要不然這會兒他也能跟小美人魚交流一下感情。
勉強走到了門外,身上的疼痛就像是骨頭咯吱咯吱的被重新給拆了一遍,何平戈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才道:“婉兒,我在這裡,你怎麼了?”
現在的婉兒穿著一身病號服,腦袋上包著紗布,一聽何平戈的聲音,便做出了側耳聆聽的樣子,隨即大喜過望的朝著何平戈撲了過來。
若是平時,何平戈倒是也不介意接住婉兒哄一哄,畢竟是自己的小妹,可是現在何平戈的一身傷,要是接住了婉兒,估計自己的就廢了。
好在那個警衛也不是擺著好看的,見婉兒來勢不對,便伸出手臂把婉兒攔下來了。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何平戈發現婉兒的眼神竟是有點無神,看東西並不專注,像是無法聚焦一樣。
何平戈的心理一緊,手有些猶豫的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幾乎是帶了顫音道:“你的眼睛?”
婉兒微微一愣,然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萎靡不過還是輕聲道:“沒事……”
仿佛是她自己也能察覺到自己現在這話說的沒什麼說服力似得,又補充道:“師哥,你沒事就好了,你不知道,我一醒過來,身邊就沒有了你,我都嚇瘋了,我以為他們把你怎麼樣了。”
何平戈這會早已經越過警衛去看婉兒了,他的語氣裡面帶著了許多的安撫意味:“沒事的,我們已經回到眉縣裡,我們現在在醫院裡,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婉兒也不知道怎麼察覺到自己面前換了人的,當即往前一衝,就扎進了何平戈的懷裡,語氣柔弱的道:“師哥,我真的好怕啊……”
何平戈痛的倒抽了一口氣,卻沒敢叫婉兒知道,只是手掌輕輕的拍著婉兒的後背道:“沒事,沒事的……”
好不容易將婉兒安排回房間裡好好的靜養了,何平戈便焦急的去找了婉兒的主治醫生:“醫生,我師妹的眼睛到底是怎麼了?”
醫生上下的打量了現在看起來明顯也很慘的何平戈,竟是笑了笑,才道:“婉兒姑的眼睛失明,是因為頭部受到重擊而出現了毛細血管破裂,這種傷如果在身上,其實也就是淤青一塊就算了,可是這個卻是在腦袋上。”
說著,醫生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來不知道被什麼液體泡著的東西:“這塊黑色的,就是淤血,按理說這樣的淤血其實不會導致人的失明,婉兒姑娘,只怕是運氣不大好,直接壓迫到了視覺神經上。這是她早上起來從鼻腔出來的,恐怕內部還有更多。”
何平戈對藝術雖然所知不多,可是好壞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緊張了:“這樣的話,還有辦法根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