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聽到這聲音回過身的時候,正巧看見婉兒正把那個瓦罐撥到,何平戈心中一驚忙叫道:“小心。”
一邊說著一邊撲過去將那瓦罐接住,沒有叫那個瓦罐落在地上。
瓦罐里盛著的都是滾熱的湯,婉兒只不過隔著蓋子摸了一下,都嚇到這樣,要是讓這份湯落在地上,只怕會撒了婉兒和顧念的身上,到時候只怕就不只是疼痛這麼簡單了。
婉兒這一聲叫,不但叫過來了何平戈,也叫醒了顧念,顧念尚有些迷茫,手已經按在了槍枝上,警惕道:“怎麼回事?”
瓦罐穩穩的捧在何平戈的手裡,卻已經灑出來了一些,將何平戈的手臂燙的通紅,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就是沒有灑在顧念和婉兒的身上。
何平戈悄悄的鬆了口氣,將手上的瓦罐放回了桌上,隱藏了手臂上的燙傷,笑著道:“沒什麼,我剛剛不小心把湯鍋碰到地上,還好沒撒。”
何平戈說了這句話,顧念卻多少有幾分不信,她剛剛睜眼的時候,何平戈臉上的痛苦之色,不像是假的,所以不由分說的扯了何平戈的手過來,道:“我看看。”
顧念這一拉開袖子,就看見了手臂上紅了一大片,就連捧著瓦罐的掌心,也是紅了好多,頓時有點心疼,又氣:“你這個人啊,我也是被你氣的沒有脾氣了,到底是湯鍋重要還是人重要,湯灑了再做就是了,你現在燙成這樣……”
何平戈見隱瞞不下去,只好笑了笑道:“不是什麼大事,我晚些拿冰塊敷一敷就好了。”說著,還偷眼看了一眼婉兒,他之前不說受傷的原因,除了是怕顧念擔心之外,也是怕婉兒自責。
顧念其實也稍微猜得到他的想法,卻也難免生氣道:“這都不是大事,湯鍋就是大事了?”
小護士也是聽著門內有聲音,這才推了門進來,帶了乾淨的帕子勸道:“司令您不知道,何老闆這個湯都足足的熬了一個下午了,就為了給您吃的。”
顧念聽了這話,心裡一軟,擰眉瞪了何平戈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但其實只是心疼而已:“傻不傻?你自己都沒好全呢。”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往何平戈的手臂上吹著氣。
手臂上清涼的感覺多少讓何平戈感覺好了一點,眉頭也舒展了一些:“又不是什麼嬌氣的公子哥,早就沒事了,司令若是當真心疼,便快些吃了吧。”
顧念這會兒滿眼都是何平戈手臂上的傷,哪裡還有心思吃什麼東西,當即吩咐了小護士去取了一盆涼水來,親自沾著涼水,將手臂上的紅腫都拿冷水淋過了,又拿藥膏給厚厚的塗了一層,這才放下心來。
何平戈也是急著叫顧念補補身子,自己這裡才剛好,就催著顧念去嘗嘗那罐子吃的。
顧念看了一下瓦罐里的東西,雖然說撒了不少,可剩下的卻是更多,而搭配的卻是只有一個碗,便不由得奇怪道:“你們不吃嗎?”
婉兒自打何平戈受傷之後就沒再說話了,這會兒倒是出了聲,看起來有點興致勃勃的樣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