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玲瓏骰子
顧念的手忍不住的握緊,手背上的血管明顯,顯示著顧念如今到底是怎麼樣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來不及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幾乎要刺破掌面,帶出鮮血來。
顧念忙了許久,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長久的,安靜的看過何平戈的了,說來也是夠好笑的,她最開始明明就是被這張臉吸引的啊,可是到後來,怎麼就用了心了呢?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是情之一字,到底是好是壞呢?
顧念眯著眼,用視線去勾勒何平戈的輪廓。
何平戈還是一樣的好看,如畫如詩的眉眼,清雅如竹的氣質,甚至發燒都燒的好看,皮膚上的粉紅,更襯得何平戈唇紅齒白的樣子。
也就是這副相貌,出自這張口的一言一語,不知撩動了顧念那顆心多少次。
喜歡是真喜歡啊,喜歡的恨不能把自己有的那些好東西,都給了他,可是喜歡的過了頭,突然來的這一刀,才是更加的叫人難受。
顧念不是沒被人扎過刀,但是從來沒有這麼疼過,疼到……幾乎叫顧念惱羞成怒的起了殺心。
床頭柜上擺著藥瓶紗布,還有一把手術刀,寒光赫赫,看起來就是鋒利無比。
顧念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蠱惑,竟是慢慢的伸手過去,將那把手術刀拿了起來。
手術刀沉甸甸的墜手,幾乎有千斤一樣,顧念站起身來,拿手術刀的刀背輕輕的拂過那雙自己愛極了的眉眼,然後是一路往下,最後落在了修長的脖頸上。
哪裡是微熱著的,薄薄的皮膚下,有血液在流淌,這裡是十分致命的,卻也是十分脆弱的,它甚至不需要怎麼用力,只需要顧念把手中的這把手術刀翻轉過來,將刀尖對著何平戈的脖子,輕輕鬆鬆的,如同切豆腐一樣的捅下去,何平戈大概就不會醒過來。
而顧念,也就不必面對自己的愛人背叛了自己的場面,她甚至可以安慰自己,從來沒有過這件事,她只是一時聽錯了,她和他的記憶,只需要停留在,他們站在戲台上,並著了戲服,她扮作霸王,喚一句妃子,他扮作虞姬,應一聲大王便好了。
顧念不是沒有殺過人,可是除了最開始,她已經很久沒有了這種,下不去手的感覺,卻又和一開始不一樣,不是那種純粹的對生命心軟憐惜,而是對眼前的人捨不得。
這種天人交戰的時候,張振業的聲音又在耳邊揮之不去,女子誤事,女子不堪,那輕飄飄的話,壓了顧念幾年,她怎麼能叫這句話成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