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緩緩的將手中的手術刀舉了起來,就那樣定在了半空中,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床邊磨蹭的關係,還是真的是掌管著紅線的月老有靈,見不得這樣的摯愛相殘,顧念一直以來掛在腰間的那枚玲瓏骰子竟是毫無預兆突然的斷了紅線,伴隨著清脆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進了床底。
顧念的手頓了頓,剛剛的動響足以讓她緩過神,她眯著眼睛盯了一會兒何平戈,眼中的殺意慢慢淡去,忽然嘆了一口氣道:“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
隨手將那把已經握的溫熱的手術刀丟進了床頭櫃的藥盤裡,顧念蹲下身子去把跑進床底的玲瓏骰子給抓了出來,捏在指尖看了一會兒,骰子因為是被顧念一直帶在身邊,帶了一點她自己的溫度,這會兒拿在指尖,竟是如同握著另一個人的溫度一樣。
莫名的,顧念就這麼的想到了何平戈那時候磨破的雙手。
玲瓏骰子被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上,連同那截斷掉了的紅線一起,顧念輕聲道:“罷了,一物抵一命,暫且等你醒來再說吧。”
這話說過後,顧念便轉身離開了。
打仗的時候,顧念的的確確的換了戰術,不再按照以前的來,何平戈已經說了這樣的話,那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改變了戰術後,顧念倒是反敗為勝的打了幾場勝仗,可是之前輸的實在是太多,這麼區區的幾場,離反敗為勝還是有點遠。
那張振業那邊也不傻,連著幾場的敗仗打下來,一面也換了戰術,一面又加大了彈藥供給,這也就壓的顧念這邊有點抬不起頭來,不得不選擇戰略性的後退。
這對顧念來說,可謂是比吞了蟲子還噁心,可是卻也沒辦法,手上的彈藥可謂是彈盡糧絕,但是支援卻還遲遲不到。
顧念端坐在指揮部,定定的盯著電話機,等著彈藥到來的消息,一邊問道:“還有多遠?”
趕來旁邊的副官滿身都是戰火揚起的塵土卻來不及撣一下卻面色凝重道:“還有五里。”
顧念問的是張振業距離自己的距離,最近的戰況不算理想,顧念被壓的一直後退,憋了一肚子火。
顧念重重的閉了一下眼睛,她本想拼一下,看看能不能等到彈藥來,可現在看來,怕是賭不成了,她按了桌子起身低聲道:“叫大家收拾東西,先退二十里。”
副官心裡也是有些氣,卻不敢在顧念心情不好的時候撩火,應了句是後,便轉去傳達命令了,在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不知道是多少條人命,而顧念的命令早傳達一刻就能救多少兄弟的命。
外面是一陣兵荒馬亂,她的指令一聲聲的迴蕩在各個戰壕之間,而顧念則是趁著這個時候時候,去到了何平戈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