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天,可是何平戈卻是一直沒有醒過來,身上的傷勢反反覆覆,經常是一根線吊著,在生死的邊緣遊蕩著。
顧念曾經就這件事問過軍醫,軍醫開頭是說因為缺醫少藥,所以病情反覆,可是到後來,軍醫就不說話了,問的急了,也就只有一句,心病難醫而已。
一句話,讓顧念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繩索一樣,她開始認定何平戈做這件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想等著他醒過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這些話說清楚。
可何平戈卻一直不醒。
顧念每天都會到他的房間裡來坐一會兒,而現在過來,則是打算幫他收拾一下東西,叫先走的人帶上何平戈一起走。
何平戈帶來的東西不多,小小的一個包裹就沒了其他的,顧念從衣櫃裡翻出來那個包袱,才一拎起來,便看見沒系好的包袱口,有一份信露出了半個角兒。
顧念的第一反應是要把這封信推回去,可是想了想後,她最終還是將這封信抽了出來、
信封上沒什麼大的標記,好看的毛筆字在信封上寫了敬啟者三個大字,可卻沒有寫這封信,是寫給誰的,顧念便也不再客氣,直接將這信紙拿了出來。
何平戈的字顧念一看就知,何平戈的朋友顧念也認得大半,可是這封信,雖然是何平戈的字跡,卻不是寫給任何一個顧念知道的人的,或者說這其實寫給任何一個,會看的到這封信的人的。
這封信細細的讀下來,與其說是信,倒是不如說是遺書更為妥當一點,何平戈在信里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又囑託了發現自己的人,可以帶著自己的信去找顧念,別的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只求顧念換了戰術,只要完成這件事,自己包袱里身上的各種財物,除卻一枚金鑲玉要給顧念外,其他東西,都可以送給送信人。
顧念的視線在信紙上盯了好久,最後又落回到了何平戈的臉上。
她不曾想到,何平戈這次來,是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的,怪不得他不願意醒過來。
可是這樣的話,顧念就更有些懵了,她越來越想不懂何平戈這樣的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麼,他若是為了戲曲發展,又何苦來這一趟呢?還這般的盡心盡力。
顧念最後將那封信讀過了一次後,將信紙重新塞進了包裹里,然後對著何平戈輕聲問道:“何平戈,你到底是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