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的衣服已經穿不住了,傷口太厲害,卻又怕完全沒有遮掩更容易感染,現在只是將薄睡衣蓋在上面,所以周大夫掀開倒是也容易。
周大夫之前還算得上是略輕鬆的表情,可是這才剛一看到傷,就不由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向外伸手道:“拿我的醫藥箱來。”
屋子裡只有顧念和周大夫是清醒的,也就只有她能夠遞一下東西了,顧念猶豫了一瞬後,便取了醫藥箱遞過去。
要說周大夫這個膽子,還真不是驟然就大了,主要是何平戈這傷的的確確是嚇到了周大夫,周大夫一輩子老老實實的行醫,最重的傷也不過是打獵叫熊瞎子撓一巴掌,可是卻遠比不上現在的觸目驚心。
周大夫也顧不上說話和客氣了,接過了從顧念手上遞來的醫藥箱,便打開細緻的開始處理何平戈的傷。
顧念安靜的在外面等著,倒是沒有很著急可卻也感覺時間流逝的慢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大夫才擦著汗從帘子里走了出來。
顧念有點著急的往前一步,一手抓住了周大夫的胳膊,顧不得他滿手的污血和藥沒有清理問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周大夫這會子還沒有緩過勁來,倒是不被顧念嚇到,洗了洗手,嘆氣道:“這……傷的過重,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這隻怕……”
一句話把顧念的心都提了起來:“只怕什麼?”她攥著的手捏的更緊,幾乎是掐著自己的掌心才不讓情緒失去控制
周大夫並不直接說什麼,而是把自己剛剛盛東西的小鐵盤子拿出來,上面盛了小小一堆割下來的壞肉,指著道:“司令你來看,他身上的肉,外面的基本上已經死了,這些肉若是早早的去除了,人好的還快些,可是現在……”
周大夫頓了一頓,看著顧念的臉色有些白,他卻沒有半點反應過來,只是老老實實有些遺憾道:“只怕留疤是在所難免到了。”
這句話可以說是地獄道天堂的典範了,只不過周大夫倒是沒有直接給顧念拽到天堂來,只是把顧念懸在了人間,上下不著的吊著。
顧念一心想要知道能不能保住何平戈的性命,哪裡曉得這個周大夫竟然扯到了留疤的問題上,若是之前的顧念可能還會痛心疾首,可是這會兒卻是完全顧不上這茬,她沒有得到答案,心裡一直不安穩,追問道:“你廢什麼話,我問你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