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業輕微的皺著眉,感覺謎團正在如同抽絲剝繭的展開,顧念斯條慢理的解說道:“小二故意把湯撒在何平戈的身上,借著擦拭的動作,把消息拿走,這個時候掌柜的再出來,轟走小二,送信這件事就算是成功了。”
原來如此,張振業微微的閉了一下眼,當時的何平戈病怏怏的,又有婉兒和自己的人跟著,自己也就沒太上心,覺得何平戈最大的用途也就是等顧念被抓住的時候,可以拿來威脅一下顧念,卻沒想到自己最後的結果,是何平戈起了很大的推進作用:“這件事不算是大事,所以我的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顧念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的水,張振業現在內心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她就沒必要多嘴。
果然張振業順著剛剛顧念提出來的部分開始自己推理著說出來:“你們會按照約好的時間,逐漸熄火,造成城中無人的假象,讓我產生疑問去問何平戈,而何平戈則會在掙扎後告訴我,你們商量好的結果。”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敗者為寇
張振業去看顧念的眼睛,他的手指敲著桌面,倒是有些被自己氣笑了,不知道該怪自己大意,還是佩服顧念的計劃:“最後,就是等我進入這座“空城”,而你則和你的舅舅裡應外合,這場仗,我必敗無疑。”
顧念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捧場似的拍了幾下巴掌:“不錯,你全然猜對了,只可惜晚了一點,你若是早早能夠想明白,現在的勝負,估計又是不一樣的了。”
張振業若是不後悔是假的,可是到現在,卻是悔之晚矣,他也說不出什麼,只是低聲道:“可惜啊,可惜。”
顧念看著眼前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人,身處越高,摔下來的時候也就更無法接受,就如同現在對於張振業來說,如果他只是折兵損將,那麼他還可以從頭再來,但是現在他是由於自己的自高自大輸的,那麼他心裡的悔恨,必然是比實力不如別人,而更叫他難以接受。
“張振業。”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顧念忽的出聲叫了他一句:“越是小人物,越是會被忽略,張振業,你不該過分自信的。”說完之後,突然有些感嘆,怕不是鬥著鬥著對張振業也有一種同理心了?
顧念將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從自己的腦海里抹去,張振業聽了顧念的話沒有反駁,只是突然開口問道:“你怎麼能夠確定何平戈不會背叛你呢?”
張振業現在的神情有些激動,卻被他死死的按住,顧念只能從他按在椅子扶手上,蒼白的手指來窺得一二:“他當時在我的監視下,稍有差池,便是連命都沒有了。”他把聲音壓的很低:“他曾經為了婉兒欺騙過你,你是怎麼能夠信他的呢?”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讓顧念楞了一會兒,用一個領導者的思維來考慮,她是的確應該考慮這個問題的,但是她當時,卻仿佛從沒想過何平戈會背叛這件事,她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