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原本精神極差,可這會兒卻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十分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那個人:“不好意思,我不信命。”
那人笑眯眯的,看起來倒是挺喜氣的,下巴上還留了個山羊鬍,說起話來的時候一翹一翹的:“今個開門頭一卦,不需要您給錢。”
算命跟唱戲一樣,也屬於的是下九流里的,行里的規矩,大傢伙兒都是苦命的人,就不互相折騰了,但是也是為了防著點,何平戈當時也聽師父說過算命的事,關於這個免費卦,其實就像是吸引魚類上鉤的誘餌一樣,說是免費,可是你一旦坐在他的面前,那麼其他的,可就由不得你了。
何平戈對這件事是了解一些的,卻也不揭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那也不必了。”
這句話說完,何平戈便繼續往前走了,原本按照規矩來說,都說事不過三,何平戈已經拒絕了兩次了,這個徐半仙就算再怎麼樣,也都不會糾纏了,可偏偏這個人看起來竟是個完全不守規矩的,看著何平戈走,竟是直接急的站了起來,道:“何老闆留步。”
何平戈忍不住略微的皺了一下眉,眉縣的人大半都認識他,他也面熟,可是這個人,他卻是決計沒見過的,而這個人卻是知道他的模樣和名字,這在兩年前不奇怪,可是兩年後的現在,何平戈幾乎不在戲台上出現的時候,還有這樣的人,便不由的叫人覺得奇怪了。
一看何平戈站住了腳,那徐半仙三兩步併攏過去,卻又沒有貿貿然離得太遠,只是忙道:“咱們在下九流里,也算是挨得近的,就當是照顧一下生意如何?”
這話里甚至還搬出了這互相關照的事情來,何平戈也是無奈了,帶了幾分,打算看一看這人到底是想如何的心思,到了那卦桌前坐下。
自打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何平戈就長了心眼,出門是必然要帶錢包的,這會兒便隨意的摸出了兩枚大洋落在了徐半仙的面前:“那好,你算罷,你若是算得好,這錢便是你的了。”
那徐半仙將眼睛在那錢上過了兩遍,倒是沒有露出什麼貪婪之色,反而笑著道;“何老闆想算什麼?”
徐半仙一邊說著,一邊將筆紙和卦桶都向著何平戈的面前推了一下,顯然是由著他自己去選是擲簽還是測字的意思。
何平戈只是淡淡的掃了眼前一眼,便將那筆紙並著簽筒一併退了回去,面色淡淡道:“我看是先生費盡心思的叫我回來,只怕算什麼,由不得我做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