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一般見識,是您太好說話,這樣他們才老把您當老媽子使呢,”
薛琰的氣哪兒那麼快消,她瞪了一眼郭太太,“人家都不要臉了,偏您還顧忌這個顧忌那個。”
郭太太好脾氣的笑了笑,指了指正院兒方向,“這會兒你奶奶估計也在氣頭上呢,咱們別添亂了。”
姜老太太在生氣?為什麼?薛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娘您知道什麼?快跟我說說?”
郭太太原本不想跟女兒說這些,但為了叫她能開心一點,她也只能偶爾放棄一下原則了,她小聲的把許靜安頭一年去京都就變著法兒不停問家裡要錢的事跟薛琰說了,“老太太多精明的人啊,京都又不是在天邊兒呢,咱們洛平也不是沒人在京都,一月到底有多少消耗,還能查不出來?”
好吧,就沖後來許靜安那敗家勁兒,這事他幹的出來,“那後來怎麼著了?”
“還能怎麼著?既不能把你大哥餓著,又不能叫他斷了學業,老太太直接叫人去把跟著他的兩個服侍人發賣了,就留下三友了,給你大哥存在京都銀號里的錢,也都得三友出面才能取出來!”
郭太太嘆了口氣,她一直對長房處處忍讓也是因為這個,許靜安再不濟也是許家唯一的男孫。
他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錯,就憑這一點,姜老太太都只能輕輕放下,“這一回你大哥去了快一年,年前京都鬧運動省城鬧罷工,鐵路線都斷了,他沒能回來,這次回來,老太太估計得跟他算總帳了。”
薛琰嘴一撅,一臉鬱悶,“算了又怎麼樣?就像您說的,他是兒子,再不成器許家也是他的!”
“可一頓教訓總是免不了的,你不是不耐煩長房的人嘛,這還不開心?”
郭太太點了點薛琰的腦門,“行了,你回去歇歇換件衣裳,我去安排顧公子的住處去,其實那孩子倒是個可人兒疼的,人也乖巧知禮。”
乖巧?
薛琰想到顧樂棠在姜老太太跟郭太太跟前的表現,確實是乖巧的很,加上生的好,一中一老倆婦女看見他都是一臉的笑。
還有許靜安,郭太太覺得他受頓教訓就足夠了,也覺得自己聽見他受教訓氣就消了,可她要的卻不只是許靜安受教訓,她想的是怎麼保住許家的基業不敗在許靜安手裡。
以前薛琰想的是等姜老太太百年之後,長房二房分家,她才不管長房死活,自己帶著郭太太過逍遙日子就行。
可現在她不這麼想了,許家是所有姓許的人的,是姜老太太跟許老太爺一生的心血,憑什麼要交到許靜安手裡叫他抽鴉片養女人賭博給糟蹋了?
她在知道了未來還像個旁觀者一樣,由著許靜安毀了姜老太太一輩子的心血跟驕傲的話,那她就真的成了鐵石心腸,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人了。
想到這兒,薛琰站起身往正院兒去,她得聽聽許靜安在京都是怎麼度過他求學生涯的。
第20章 花柳
這一年許靜安的花銷足有幾萬大洋,比第一年的時候只多不少。
許三友一臉恭謹把一摞取款單跟帳本交到姜老太太手裡,並且認真地跟姜老太太匯報著許靜安在京都的一切,解釋這麼幾萬大洋是怎麼花出去的。這些錢都是由許三友親自到銀行里取出來的再交到許靜安手裡的,許靜安為什麼會花這麼多,花到哪裡去了,自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