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描述里:許靜安這一年翻然悔悟,一心一意的呆在學校里苦讀,成績也在班裡名列前茅,深得學校教授跟同學的喜愛。
佐證就是這次跟著許靜安一道兒回來的顧樂棠,那可是顧神醫家的孫子,一般人巴結不上,可是許靜安卻跟他相交莫逆,不但如此,顧家另幾位公子,對許靜安也是讚不絕口。
姜老太太對許靜安一年多時間就花出去幾萬大洋十分的不滿,對許三友沒的約束好許靜安也有些不滿。
但許三友可以說是從小在許家長大的,人一向聰明勤謹,何況前年許靜安在京都花錢如流水,也是許三友悄悄給她拍的電報,不然姜老太太也不會特意指了他去京都照顧許靜安,甚至把去銀行提錢的權力都交到了他手裡。
“就算你說的都有理,但他去是學習的,這麼花錢也太過於了些,你也知道,咱們底下莊子上,一年的出息也就這些,”姜老太太越算越心疼,“京都物價還不到這個地步吧?”
許三友一躬身,“回老太太的話,主要是少爺在京都呆的久了,來往應酬太多,可少爺心懷大志,一心想趁著在京都求學的機會多結交些人脈,老太太您是不知道,京都那些世家公子,”
許三友真心實意的“嘖”了一聲,“真的是揮金如土,他們平時還愛搞些詩社集會,咱們少爺不去又不成,但去了,總有個做東道回請的時候,這一來二去的,開銷就大了,而且從去年開始,京都就漸漸有些亂了,光上門收保護費的都不止一家。”
薛琰在外頭都聽笑了,敢情開詩社得花大錢,還有保護費什麼時候挨家挨戶收了?
就聽許三友又道,“老太太您不知道,少爺為了能給許家爭光,一心撲在學業上,那些外國洋人教授都夸少爺呢,就是他跟著外國教授做那些實驗,忒花錢,還得給教授另交一筆學費人家才帶咱們呢。”
什麼,做實驗?
你以為到了兩千年?
許靜安一個在匯文大學學國文的,用做實驗?
“奶奶,”薛琰挑簾進屋。
姜老太太見薛琰來了,招手叫她坐到自己身邊,“怎麼連衣裳都沒換呢?坐一天車了,你不累啊?”孫女可是抱怨幾回了,嫌馬車顫。
薛琰拿起桌子上的扇子,給姜老太太扇風,“奶奶不是更累?剛才大伯娘叫娘給顧公子安排住處呢,娘去忙了,我閒著沒事,就來奶奶這兒看看您歇下了沒有。”
這是變相來告老大的狀呢,不過這個徐氏也是,在家真是一點兒正事都不干,顧樂棠是許靜安的好友,自然要他們長房好好款待,“你娘是掌家太太,她比你伯娘能幹,你伯娘是個享福的命,就叫她好好歇著吧,”
姜老太太眸光一閃,看了許三友一眼意味深長道,“等將來你大哥娶了媳婦就好了,你大伯娘那邊的事就由你嫂子來管,你娘也能清閒一些。”
許三友身子不由低了低,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就算是大少爺娶了妻,大少奶奶也當不了許家的家啊!
他心裡正思索著回去得趕緊把這個信透給許靜安,就聽薛琰道,“那個,三友叔,你是不是病了啊?”
“病?我確實有些不太舒服,不過沒大啥事,回來的急路上累著了,”許三友下意識伯摸臉,他這陣子瘦了許多,常常不舒服,人也虛弱,但因為忙著陪許靜安回洛平,許三友沒太在意,反正瘦下來,正好跟老太太邀功。
“那個,”薛琰從口袋裡掏了掏,取出一隻口罩來給自己捂上,“三友叔,走咱們到外邊去,”
她一指許三友屁股底下的鼓凳,“麻煩您把這凳子也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