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瞟了徐氏一眼,笑眯眯道,“我記得當年你嫁過來的時候,嫁妝單子總共也就四十六兩,這回徐家給多少陪嫁,反正都是你們長房的事,我是不管嘍!”
許靜安被姜老太太一番話說的面色鐵青,他雖然自小就被姥娘家當心肝寶貝一樣捧著,比徐家正經孫子待的還嬌,但許靜安心裡,更想要的郭家那樣的士紳姥家,而不是成天一身油腥味的舅舅們。
“娘,那天可是我奶奶的大壽,全洛平城有頭臉的人都要過來的,你們要是敢丟了我的臉,就別怪我不認徐家這門親了!”
徐氏沒想到二十年前的事姜老太太還記著呢,此刻二房的人都在,她羞的無地自容,偏還不敢哭出來,“怎麼會呢?當年是家裡窮,幾個弟弟都沒有成親,現在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過的好了,我哥跟我嫂子又最疼雲俏,”
拿嫁女兒的彩禮娶媳婦,洛平許多人家兒都是這麼幹的。當年她還帶回來四十六兩呢,要是擱別人家裡,能帶回來一半兒都是疼女兒的了!
“你娘家的事你自己回去理論,”姜老太太擺擺手,不耐煩聽徐氏囉嗦,“後頭的事還多著呢,都別在我這兒耗著了,淑嫻,靜昭也大了,這次壽筵的事你帶著靜昭張羅吧,至於靜安的婚事,徐氏你帶著靜安來張羅,他成了家,也是大人了,不能光知道讀書,任事不懂。”
自己還得張羅自己的婚事?許靜安剛要說話,就見郭氏已經站起來了,“是,”
她看了一眼薛琰,“靜昭,一會兒回去幫著把客人的名單理一理,你成天悶在院子裡,許多親戚恐怕都不認識,我順道給你講講。”
薛琰暗嘆郭太太給力,連忙站起來,“好的娘,我直接跟您回去吧。”
顧樂棠看著攜手出去的郭太太母女,有些委屈,他一個人留在這兒幹嘛啊,“那個,老太太,不知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有有有,”不等姜老太太說話許靜安就接腔了,京都顧家的子弟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多長臉啊,這陣子張家把他奉為上賓還不是就因為有顧樂棠?
“我一會兒要去張府送帖子,你跟我一起去吧,”他生怕顧樂棠不同意,“說起來你的傷也好了,真該去張世叔那裡拜會一二了,張世叔都念叨幾次了,還說要親自過來探病,硬叫我給攔住了,還有張家的幾位小姐,也都想見見你呢。”
他可是已經答應了為張家的兒女引薦顧樂棠了,不只是張家,“汪團練也說想認識你呢,樂棠,你不知道,洛平人聽說顧神醫的孫子來了,都要來拜會,”
許靜安一臉苦楚,“你是不知道,哥哥我可是幫你擋了多少次駕得罪多少人了?”
顧樂棠被許靜安一通抱怨,已經額間見汗,他嘻嘻一笑,“這個好說,一會兒我就跟你去張府一趟,正好我也想跟張道尹借車去鄭原一趟,”
“去鄭原?”許靜安想想家裡這一攤子事,也有些意動,“你去有事?要不我陪你一道兒?”
他去鄭原是想藉機會躲清靜,反正看許靜昭的樣子,恐怕這幾天也沒有功夫理他,如果許靜安跟著去了,他還有什麼清靜可言?“不用了,你要忙婚事呢,我就不耽誤你了,你放心,我一定趕在奶奶過大壽的時候回來。”
姜老太太看了一眼顧樂棠,點點頭,“顧公子有事要辦那我們就不攔著了,記得一定要在正日子前趕回來,老婆子還想請你喝杯壽酒呢!”
“一定一定,”顧樂棠站起身沖姜老太太連連點頭,忍著沒跟姜老太太說自己去鄭原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