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蔡家幾位太太反覆都跟四房母女交代過了,但這會兒王太太再說的時候,劉四太太母女兩個還是聽的無比認真,“嫂子您放心吧,我專門叫人打聽了,說是郭二太太脾氣極好的,我這個也是個好說話的,又都沒有男人,一定能跟她說得來。”
蔡佩文不等王太太看過來,連忙表決心,“大伯娘您放心,我聽說許大小姐在汴城上洋學堂呢,我一定會把她哄好的。”
她在家裡一直是幾位堂姐跟前的小丫頭,自信討一位大小姐歡心沒什麼困難的,何況就如王太太所說的,把這位未來的嫂子哄好了,她就有學上了,可比討好幾位堂姐好處大的多,蔡佩文可是樂意之至。
王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四房從劉氏到她的一雙兒女,都是安靜不惹事的,對她又極為尊重,這也是她樂得留著四房的一個原因,不但少出一份產業,還能多得三個傭人,一舉兩得。
當然,王太太也不覺得自己壞良心,這不,她這不是一心為侄子的前程跟婚事在奔走?“你也看見了,今天幼文可是給許大少爺當儐相去了,這差使是好搶的?要不是我那個表妹出力,根本輪不著幼文!”
劉四太太感激的真心實意,多年她在蔡家的辛苦付出當牛做馬,此刻都得到了回報,“大嫂的慈悲我們娘兒仨都記著呢,我常跟他們兩個說,以後要把大伯娘當親娘一樣孝敬,就是不管我,也得好好孝敬您。”
王太太被拍的很舒服,“嗯,算你們有良心,走吧,咱們緊走幾步兒,不能叫人久等了,顯得咱們架子大。”
等王太太帶著劉四太太跟蔡佩文走到門前,看到就站在大門口跟過府的賓客們點頭寒暄的三個女人,尤其是郭太太母女,心裡一下子沒了底,徐申氏可是跟她說這兩個女人沒什麼見識,可看上去並不是她說的那樣啊。
劉四太太已經呆了,她侷促的整整身上的衣裳,後悔前幾天沒咬咬牙給自己跟女兒各做一身新衣裳了,就算人家許家三位穿的,別說她們了,就是頭前兒走的王太太,也跟人家沒得比啊!
“表妹,恭喜恭喜,”王太太人沒走上台階,就堆上一臉的笑,揚聲恭喜徐大太太。
看到自己娘家親戚來了,徐大太太立馬打起精神,她太清楚今天王太太所謂何來了,這二房滑不溜手,自己才一提蔡家,她們就跟著姜老太太去了水泉莊子上,搞的王太太空跑了一趟,“是表姐啊,同喜同喜,你們怎麼才來?”
徐氏格外熱情的拉著王太太的手,將人帶到郭氏跟前,“弟妹,王太太你也是認識的,喏,她後頭的就是劉四太太,”
徐氏沖郭氏親昵的眨眨眼,“我跟你們提過的,她家的幼文,那可是個好孩子,這這次靜安接親,特意請了他去當儐相呢,等回來了叫他過來給你見禮,你看見了啊,一準兒喜歡!”
徐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們有意把蔡幼文塞給許靜昭,“跟咱們靜昭啊,那是天生一對兒!”
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郭太太頓時怒了,“大嫂慎言!我們靜昭好好的姑娘家,正上著學呢,你怎麼可以沖她說這種猛浪的話?壞人家女兒名聲,可是要被扇臉的!”
她看了一眼滿臉賠笑的王太太跟劉四太太,深吸一口氣,“照理說你們賀客登門,我們許家沒有趕人的理兒,但從親戚論,王太太應該去徐家賀一賀才對,怎麼到我們許家來了?”
王太太跟徐申氏是正經的表姐妹,表妹嫁女兒,王太太可不得去徐家嘛?
她被郭太太質問的有些尷尬,強笑一下,“喲,以前我覺得郭二太太是個軟和性子呢,今兒才知道原來也是個直脾氣,”
她把劉四太太往身前一推,“這不是想著帶個親戚跟你認識認識,我也是聽燕表妹說起來,覺得二太太一定跟我這個弟妹對脾氣,才想著引薦引薦,你們以後也多個說話的人不是?”
“哼,王太太真是七里河的保長,管的寬啊!我娘跟誰對脾氣,您一個外姓旁人都操上心了,是不是我們二房以後的一草一木,以後都要勞煩王太太來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