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靜昭小姐,”看著笑容燦爛的薛琰,馬維錚有些訝異,剛才在外頭的時候,她看見自己,好像還挺僵硬的,怎麼這會兒就好了?大概是因為家裡人都在吧!
馬維錚儘量叫自己顯得和藹一些,語氣也放輕了很多,“大小姐太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不可怕啊,薛琰不明白奶奶當年是被馬維錚哪兒嚇著了,反正她覺著挺好,又高又帥,雖然有些面癱,可這不顯得高冷麼?尤其是他身上那種戰場上回來的肅殺之氣,很撩人啊有木有?
“老太太,吉時到了,新人馬上要進門兒了,”外頭喜婆人還沒有進門,報喜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大孫子娶妻,到底是一樁喜事,姜老太太一揮手,“來人,把喜錢撒出去。”
……
在滿堂觀禮的親朋賓客中,蔡幼文一眼就看到了許家大小姐!
他有些失神,最初大伯娘王太太跟他說這門親事的時候,蔡幼文就沒有反對,憑什麼反對呢?
別說王太太提的是洛平許家的女兒,就是蓬門柴戶家的女子,他也是沒有資格跟膽量說聲“不”的。
娶到許靜昭的好處都不用王太太跟他講,他自己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而且他對自己也有幾分自信,可以得到這門親事。
可現在他不敢這麼想了,看著錦繡綾羅中依然光彩奕奕的許家小姐,他突然自慚形穢起來,他寧願許家小姐是醜陋的,木訥的,膽怯無趣的,那樣,或許這門親事離他還近一些,可她卻這麼的耀眼!
這樣的小姐會看得上一無所有的他嗎?
薛琰也看到了蔡幼文,她原先身體的祖父,那個不論是叔伯還是姑姑們提起來,都沒有說過一句好話的爺爺。
原來他年輕的時候是這樣樣子的啊,白淨斯文,削瘦高挑,此刻他略帶羞澀的站在新郎身後,只看外表氣質,薛琰根本不敢相信他是奶奶姑姑們口中那個動輒得咎,將妻兒當做附屬品,隨時會打罵的暴戾男人!
蔡幼文感覺到許家小姐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不由精神一振,他抬起頭沖薛琰笑了笑,沒見過許小姐的時候,他願意娶她為妻,是因為她是許家二房的獨女,而現在,如果能娶到這位美麗出眾的小姐,蔡幼文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男人!
見蔡幼文沖自己笑,薛琰啼笑皆非的把頭轉到一邊,對於蔡幼文來說,許家是他改變命運的捷徑,可以讓他少奮鬥三十年,可對於許家來說,這人就是一條毒蛇,離的越遠越好。
等到把一對新人送入洞房,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原因無它,新郎的臉色太難看了,這哪是成親啊,怎麼一副誰欠了他幾百大洋的樣子?
蔡佩文趁沒人注意,悄悄走到哥哥旁邊,“哥,你看見許大小姐了沒?”
“看見了,你呢?娘跟郭二太太搭上話沒?”蔡幼文也看到剛才在姜老太太身邊的郭二太太了,那是個美麗文雅的女人。他大伯娘說這個女人脾氣很好,自己母親一定能跟她拉上關係,可是真見到了郭氏母女,蔡幼文卻不敢這麼想了,自己目不識丁的母親,怎麼可能去交好那樣一位高高在上的夫人?
蔡佩文搖搖頭,“你不知道,郭二太太跟許大小姐都不好說話著呢,剛才在大門口就給了大伯娘沒臉,這有錢家的小姐脾氣就是傲氣,我覺得她比家裡那幾個姐姐難說話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