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已經發病了,薛琰已經開始給她用藥了,目前來看恢復的情況挺好,有了這樣的救命之恩,加上薛琰冷眼看了,翠枝是個爽利的性子,就動了把她留在身邊頂替青桃的念頭。
翠枝是自己看大的,照顧孫女姜老太太當然放心,但她那個病,“靜昭,她的病可是過人的,咱知道這事兒怨她,但你一個姑娘家,”
萬一叫人知道了,說不清啊!
“奶奶您放心,這事兒翠枝是絕不會叫人知道的,她還有女兒呢,而且我是學醫的,還能不知道怎麼預防?”薛琰沒把這個事放在心裡,“等到了汴城,我租個住處,叫她留在外頭幫我看家做家務就行了。”
姜老太太已經聽薛琰說了,翠枝這個病要想完全好了,且得治一陣子呢,“那也成,你不是跟著洋神父學的嘛,帶著翠枝去了,就把人交給人家看吧,沒準兒還好的快點。”
交給別人看,一準兒好不了,薛琰笑眯眯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就照奶奶說的辦。”
……
顧樂棠煩躁的看著在自己跟前喋喋不休的許靜安,火車馬上要開了,自己都一直沒瞅著機會跟薛琰好好說說話,一直被許靜安給糾纏著,想到薛琰一個年紀小小的大小姐,還在為家族的未來提心弔膽,而許靜安卻成天想著京都那個碧瓊,“要不你乾脆跟我一起去京都得了,也省得我沒功夫完成你的囑咐,”
顧樂棠忍無可忍,懟了許靜安一句,一拉薛琰,“咱們一邊兒說話,我還有事沒跟你說呢!”
薛琰也被許靜安不停的嘚啵給煩的夠嗆,乾脆跟著顧樂棠轉到一旁柱子後頭,“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從顧樂棠把槍給她開始,薛琰真的對他另眼相看了,原來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傻白甜公子哥兒啊!
“也沒有,就是,”顧樂棠低頭看著薛琰交錯放在身前的手,想起昨天晚上握著它們時的感覺,這雙手白皙光滑,就跟爺爺珍藏的羊脂玉做的一樣,可又肉肉的軟軟的,每個指頭都那麼的玲瓏可愛,叫人忍不住將它們捧起來放在唇邊。
隨常輕咳一聲,“那個,你一會兒去李家洋行轉轉,買個外頭小姐太太們拿的那種小坤包兒,我見我姐姐跟嫂子們用過,喏,就這麼大,比你的手大一點兒,”
他裝作跟薛琰比劃包的大小,拿起薛琰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很漂亮的,有小羊皮的也有鱷魚皮,還鑲著寶石,”
他的手指在薛琰手指上細細描摹,恨不得將她的每一道指紋都印在自己指間,“你買來裝勃郎寧剛剛好,”
顧樂棠就那麼輕輕在薛琰指間摩挲,薛琰卻感覺不到他的一絲邪念,反而帶著濃濃的傷感,薛琰反手攢住他的手指,“我知道了,你車開了我就去買,就買你說的鑲著寶石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我問過我奶奶了,不會出什麼大事,我們許家應該能沒事的,”
“那太好了,”顧樂棠大大鬆了口氣,“靜昭,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
如果許家出事,像薛琰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會迎來什麼樣的厄運,顧樂棠真是想都不敢想,“剛才我還在想,趁你不注意,把你搶到火車上帶走呢!”
“你呀,你搶我,你打得過我麼?”薛琰把手從顧樂棠手裡抽出來,沖他揮了揮拳頭,“你可太小看我了,不過我交代給你的事你也別忘了,”
顧樂棠不放心她,她其實也懸著心呢,“一次別要的太多,我們可以細水長流慢慢來,你要是不方便出頭,就幫我們打聽到路子,我們自己派人接洽去,我跟奶奶商量了,就是像別家那樣,建支鄉勇以備不時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