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薛琰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您放心,還有我呢,我一定不會叫人再左右咱們的生死了!”
姜老太太笑著揉了揉薛琰細軟的留海兒,“我當然相信,你呀,別看是個姑娘,可咱們許家一家子的腦子捆起來也比不上你,說吧,你準備怎麼做?”
薛琰愕然的看著姜老太太,“奶奶?”她怎麼就知道自己下來想說什麼?
“你別看我,我還不知道我孫女的脾氣,你可不是個光會哭的,你想做什麼跟奶奶說說?”或許孫女一直鼓動她修橋鋪路建學堂就是為以後做準備。
光哭確實不是薛琰的性子,她先把顧樂棠建議許家請幾個保鏢的事說了,“但孫女兒想著,與其咱們把辛苦賺來的錢交給他們,叫他們養兵,還不如咱們自己養一支兵呢,不說可以跟他們爭長短談條件,起碼不能再做別人砧板上的肉!”
這孩子,姜老太太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孫女居然想自己練兵?“這,這怎麼可以?咱們都是些女人,你大哥……”
“女人就女人唄,”薛琰從懷裡掏出顧樂棠留給她的勃郎寧,熟練的拆開再裝好,“奶奶您看,我一晚上就學會了,”
她歪著頭,“就是沒有靶場叫我試試,但是你想,現在已經不是義和拳那會兒拼大刀的時代了,這樣的小東西女人也是可以用的,”
“你想做什麼?”姜老太太看孫女把一支小小的手槍拆開了又裝上,心驚膽顫的,“打仗也不是光靠這個啊!”
“我知道呀,我也沒有打算扯旗造反當督軍啊,”薛琰把槍塞到姜老太太手裡,“但是有這個,心裡就更安穩些是不是?”
姜老太太撫著冷硬的勃郎寧,沉吟半天,孫女的想法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以為孫女要修橋鋪路,只是在增加許家在洛平的份量,有了聲望,不管誰來當皇上,都要禮敬士紳的。
她對孫女能想到這一層已經很欣慰了,可萬沒想到,她想的更深,更大膽,“這是顧公子跟你說的?”
姜老太太寧願是顧樂棠教給她的。
薛琰點點頭又搖搖頭,“樂棠是說叫咱們養幾桿槍以備不時之需,但擺脫那些督軍大帥的控制卻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不喜歡被人控制左右,我的想法是,我手裡的錢,有槍,我想支持誰,那是我的選擇跟喜好,這事兒由我定,不是別人做主!”
“靜昭啊!”
姜老太太發現,除了喊孫女的名字,她竟然詞窮了,“可組建一支隊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動作小了不管用,動作大了太扎眼,”
薛琰點點頭,姜老太太的顧慮她當然也知道,不過這會兒還早,她們還來得及準備,“不管怎麼樣,咱們都得開始著手了,我已經托顧樂棠了,看他回京都之後能不能幫咱們尋到買槍的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