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一臉的不可思議,洛平的規矩里,出嫁女要是沒有經婆家同意回娘家,那可是大事了,“幸虧親家太太還不算傻,大少奶奶要今天沒回來,那以後可未必能進咱們許府的門兒了!”
“這話怎麼說?”薛琰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講究,“就因為回娘家?”
“閨女嫁人之後就是人家家的人了,出門得婆婆跟丈夫點頭才行,還有在外過夜的,”青桃沒想到自家小姐居然不知道這個,“這要是婆家不同意,你敢在外頭夜不歸宿,那,嘖嘖,休了你都沒地怨去!”
我的天,還有這規矩?薛琰暗暗撫胸,幸虧她穿回的是民國,也幸虧她沒打算嫁人,不然這成天關在家裡,出個門都得別人同意,那她非瘋不可!
“這不,親家太太趕緊把少奶奶給送回來了,她家的閨女原本就是硬塞來的,”青桃很是看不上長房那幾位,擱她們鄉下,也沒有帶著女兒上門說媒的道理。
聽完最新八卦,薛琰心滿意足的往正院兒陪姜老太太吃晚飯。
姜老太太白天也忙,每天晚飯時間,是她跟孫女的親子時間,看到薛琰進來,姜老太太立馬招手,“快來,你不是想吃渾漿涼粉兒?還有漿麵條,我都叫他們做了,”
薛琰前兩天在外頭招呼著人整修義學的時候,看見匠人們在吃漿麵條,覺得挺香,也跟著吃了一碗,回來被姜老太太知道了,嫌外頭的東西不乾淨,很是說了她一頓,這不立馬叫廚上磨漿發酵,給薛琰做上了。
“不過這些東西都太素了,吃了可不長身子,我又叫人給你煮了條魚,”姜老太太也發現了,比起牛羊肉這些,孫女更喜歡魚蝦。
“嗯,謝謝奶奶,我娘呢?”薛琰見只有她們兩個,有些奇怪,因為薛琰成天往正院兒陪著姜老太太,連帶的郭太太也往這邊跑的勤了,晚飯經常都是三個人在一起吃的。
“你娘啊,”姜老太太嘆口氣,“說是你舅母請她過去,下午去你舅舅家了。”
薛琰下午就跟舅舅在一起呢,並沒有聽說舅母找郭太太,她有些奇怪,剛才被青桃一科普,這齣嫁女回娘家,可像以後,抬抬腿上下班都能拐回去的那麼容易,“也不知道舅母是不是有什麼事?”
等到了晚上郭太太回來,薛琰就知道了舅母安氏找她為什麼了,“這蔡家也夠執著了,關係都走到舅母那兒了,那舅母怎麼說?”
郭太太嘆了口氣,“人家沒提跟你的親事,就說想在咱們的義學裡尋個差使,畢竟蔡家四房日子不好過,蔡幼文年紀也不小了,想出來找個事做也是正常的,他是福音堂中學畢業的,晚上去你舅舅他們辦的夜校里教人識字,足夠用了。”
郭太太原本還想著蔡家四房過的再艱難,有三個哥哥照拂著,也頂多是冷清一些,日子過不不像其他有爺們的三房富足,但這次壽筵見到劉四太太跟蔡佩文她算是開了眼了,劉四太太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幾十年前的,蔡家小姐就跟是了,穿著不合適也就罷了,還敢當歪派她的女兒!
她不嫌棄蔡家四房日子過的清苦些,但她觀念里的清苦,絕不是劉四太太這樣,多年沒有一件新衣裳,唯一的女兒還撿了別人的衣裳穿,關鍵是女兒的教養也也實在不敢叫人恭維!
這樣家裡出來的兒子,郭太太搖搖頭,“我直接跟你舅母把蔡家的事說了,也說清楚了,我跟你奶奶都想多留你幾年,還有就算是你將來說親,蔡家那樣的也絕對不行!”
看來郭太太比自己還厭惡蔡家了,薛琰一笑,“咱們的夜校是免費的,過來教人認字兒的也都是出於義務,一個月三塊大洋,如果他真的想掙錢幫補家裡,其實不應該來咱們義學裡教夜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