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紀棠一攤手,“我人在京都,怎麼可能知道你在鄭原有一位美麗的紅顏知己,”他往馬維錚跟前湊了一步,低聲道,“許小姐年紀可是小了些,沒想到你居然愛這口兒,”
我怎麼有這麼一位取向不正的朋友?顧紀棠痛心疾首的搖搖頭,“秋小姐我已經送到了,那個,祝你們天長地久!”
上了車,顧樂棠一臉不樂意道,“三哥,那種人你為什麼還要祝他跟秋雅頌天長地久?”
顧紀棠一哂,為什麼要這麼說?不過是因為剛才薛琰說這句話時臉上那個神氣,雖然顧紀棠不知道這話背後的含義,但本能感覺到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唉,說起來西北軍倒不失為一支忠義之師,如今各路軍閥中,我最看好的也是他們,國民政府那群蠢材,最後還是得被人取而代之,”
顧紀棠托著下巴給弟弟講目前的形勢,“咱們顧家手下有上百間存仁堂,你爺爺跟我爹又有一手的好醫術,那些人在拉攏顧家,可咱們顧家也是在觀察他們,”
他背在椅背上,“顧家手裡,沒有兵,也沒有將兵之人,在這亂世,就只能依附在他人羽翼之下了。”
顧樂棠想起薛琰托他的事來,“所以靜昭才會托我買軍火,我就說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你們還不信,非要說她是那種愛攀附的人,”
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切,顧樂棠心疼的喘不過氣了,緩了半天才紅著眼道,“要不是你們百般阻攔,靜昭怎麼會被馬維錚騙了?當初在許家的時候,她跟馬維錚並不融洽,”
他一下一下摳著車座後背,“是我沒本事,才叫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要是我早些幫她,她就這會被那個姓馬的哄了去!”
這都是什麼邏輯?
顧紀棠都想扒開弟弟的腦袋看看了,先不說他根本沒看出來薛琰對弟弟曾經有過感情,他們兩情相悅完全是顧樂棠自己臆想出來的,居然還跑到爺爺那裡要求他為自己向許家提親!
這已經夠叫人難以置信了,可就算顧樂棠前頭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跟薛琰兩情相陪相約白頭,那乍見今天這一幕,不該是怒髮衝冠,質問愛人為什麼背信棄議嗎?
怎麼說來說去都是他不好?負心的女人一點兒錯沒有?
顧紀棠疲憊的捂著臉,就弟弟思考問題的方式,就算是有陶朱之才,顧家也不敢交到他手裡啊!
……
薛琰一回到綠都飯店就把衣服都換了裝好,這些東西是她做為馬維錚的女朋友時收到的禮物,如今不是了,她也不願意再留著了,看著噁心!
“小姐,您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錢伯跟錢嬸兒看著沉著臉整理東西的薛琰,“咱們要回洛平去?連夜?”明明自家小姐高高興興的跟著馬維錚出席宴會去了,聽說這次宴會上,他家小姐就能正了名分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是一個人?
薛琰站起身,“你們別擔心,沒什麼大事,就是我今天剛好碰見了馬維錚的未婚妻,”
見錢伯變了臉,薛琰忙按住他,“錢伯別生氣,沒什麼的,這會兒咱們知道了,不比以後知道強?”
錢嬸兒已經抹著眼淚開始收拾東西了,“咱們這就走,老錢你去買火車票,咱們不跟那種混蛋攪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