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噗嗤一笑,“還是大侄子你會說話,算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她把桌上的幾張契紙往趙掌柜手裡一遞,“你看看,這幾處地方現今能值什麼價兒?唉,前些日子,靜安也跑了好幾天,就想著幫我這個孤老婆子,可我怎麼能叫孩子受委屈呢?”
趙掌柜一拍巴掌,“我就說嘛,大少爺怎麼拿著大太太的嫁妝找人出手呢?”
他可不傻,許靜安賣地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根本不找許家常用的經濟,這說明什麼?
說明許靜安是背著姜老太太的,但這會兒姜老太太又這麼說?
趙掌柜在市面兒上行走有年頭兒了,能坐到行首的位置,哪會是簡單的人?須臾之間就有了選擇,就姜老太太這身體,離許靜安掌權還有遠著呢,不然他也不會賣個產業還背著人。
許靜安賣徐氏的嫁妝?
姜老太太只差沒有呵出聲了,徐氏有嫁妝?“可不是嘛,我們許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哪能叫媳婦往外貼嫁妝呢?”
她指了指那幾張地契,“勞煩趙掌柜了,至於我大孫子那邊,還請您跟下頭人打個招呼,東西給他留著吧,可憐見兒的,許家哪就敗落到那個地步了?”
趙掌柜拿起契紙仔細看了看,面上不由變色,看來姜老太太真的是下血本了,以前她賣的那幾塊地,頂多只能算是中等田,賣了也就賣了,可這幾塊,上等的肥田不說,哎喲首陽山下,還都挨著肩兒,他放出風聲,恐怕白王兩家都能搶破頭。
趙掌柜把姜老太太的契紙著重地裝在懷裡,“晚輩知道了,老太太放心,晚輩親自出馬,一定給您找個好價錢!”
“那謝謝您了,”姜老太太端了茶,等李媽媽帶著趙掌柜出去,才輕笑出聲,“你這個大哥,真是長能耐了!”
徐氏沒有幾兩嫁妝,這是許家上下都知道的,可這會許靜安卻在暗中賣地?
薛琰想到夏天的時候姜老太太因為油坊的事發作徐氏的事,這嫁妝的出處很明顯了,“奶奶,我是有些想不通,大伯娘可不是大手大腳的人,長房到底出了什麼事,才逼得她同意大哥動她的嫁妝呢?有什麼困難,大伯娘不應該找您嗎?”
“肯定是不敢讓我知道的事了,”姜老太太氣的一拍桌子,“來人,把老大家的給我叫來!”
薛琰忙擺手叫丫頭下去,“叫我說,反正您發話了,左右大哥這地是賣不出去了,還不如抻抻他們,省得您把人叫來了,她們順嘴胡編您還得浪費功夫去查證,”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徐氏賣地就合理了,這鴉片癮上來了,賣地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姜老太太深深的看了薛琰一眼,本能的感覺這丫頭有事瞞著自己,但她要瞞,肯定有她的原因,左右這些地是賣不出去的,“那行,反正該過年了,行市上馬上也都要關門歇業,咱們過完年再跟他們算帳!”
……
馬維錚動作很快,第二天就鄭重登門,來給姜老太太請安。
聽說馬維錚來了,姜老太太冷笑一聲,挽了郭太太的手,“走吧,咱們親自迎迎未來的馬司令!”
許靜安一聽說馬維錚要來,立馬帶著徐氏婆媳趕過來了,聽見姜老太太管馬維錚叫“馬司令”,一臉吃驚,“三省聯軍總司令不是馬國棟嗎?怎麼換馬維錚了?”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