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許靜安背著自己賣地的事,姜老太太原本心裡的愧疚早就無影無蹤,“馬大帥的名諱是你叫的?就是馬師長,也長你好幾歲呢,是你可以提名帶姓喊的?”
許靜安被姜老太太罵的啞了聲,徐氏忙把兒子拉到身後,自己湊到姜老太太身邊要去扶她,“娘您別跟靜安計較,他還小呢,咱們馬家是自己人,靜安也是跟他馬大哥親近,才隨意些,”
她眼珠兒直轉,壓低聲音道,“娘,馬師長真的要當司令了?那不是最大的官兒嗎?”
姜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了徐氏一眼,“我也就順嘴一說,還沒影兒的事呢,你們都給我把嘴閉嚴了,他就算當了司令,上頭還有大帥這個三省聯軍司令呢,兒子再大,還能大過爹去?!”
薛琰已經不動聲色的換過郭太太,扶住姜老太太一邊的胳膊,這次離徐氏近了,她身上的味兒就更清晰了,再看徐氏略顯亢奮的狀態,薛琰幾乎可以肯定了,她這位大伯娘,真的是抽上大煙了!
薛琰幾不可見的沖郭太太點點頭,郭太太登時紅了眼眶,雖然徐氏這個嫂子待她一向不友善,但大家一個門裡近二十年的妯娌,沒想到徐氏臨老臨老,卻走了歪路!
“娘!”薛琰生怕郭太太哭出來,忙停下腳步過去拉了她的手,“您忘了咱們商量好的事了?”
找機會叫新思新想那幾個手腳伶俐的小丫頭往富榮院裡探一探。
這會兒大家都出來迎接馬維錚,可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郭太太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招手叫過身邊的丫頭,“去跟良嫂子說一聲,叫新思跟新想幹活兒去!”
等丫頭出去,郭太太走上前替了薛琰,“你要是不想出來,就回自己院子吧。”
這有什麼啊,郭太太還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見過馬維錚了,“不用了,省得一會兒還得再叫我過來。”
馬維錚沒想到自己再次在許家大門處下車,卻是另一番不同的心情,他也想過再來許家會是什麼心情。
這前一直以為,必定是歡喜的激動的,他們隆重的帶著聘禮來許家求親,求姜老太太把最心愛的孫女下嫁於他,可惜,這樣的場景只能留在想像中了。
姜老太太走到大門前,看著仰頭盯著許家門楣上的牌匾出神的馬維錚,心裡冷笑,“馬師長,老婆子腿腳不好,叫師座您久等了,”
她走到馬維錚身邊,轉頭也看著上頭“耆德碩老”四個大字,“這還是上次您帶來的馬大帥給我寫的字,我一想啊,大帥的墨寶得掛出來叫人都看看啊,所以就叫人制了塊匾,掛上!”
馬維錚點點頭,“應該的,這四個字形容老太太,最貼切不過了,”他伸手要扶姜老太太,“老太太,維錚扶您進去。”
擱著姜老太太的心思,一巴掌把人呼到路對面兒去才痛快,但人家是官她是民,惹不起只能忍了,“行啊,那咱們得在這大門口多站一會兒,也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看看,省得還沒怎麼著呢,就想落井下石了!”
馬維錚目光一冷,看向身後的副官,“有人跟許家為難?”
張副官也是一頭霧水,他一直跟著馬維錚呢,哪會知道這些,“師座,屬下這就去查。”
“不用查了,不過是些小玩鬧,沒什麼的,”姜老太太擺擺手,就聽薛琰說了句警衛,白會長就變了臉,那人奸滑實足,膽子小了些,成不了氣候。
“是,”張副官哪敢對姜老太太擺架子,躬身應了,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站在大門處的薛琰,心裡暗暗詫異,又在些同情自家師長,從這位離開之後,他就再沒見過馬維錚的笑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