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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怡,你們家的飯館開的可真大啊,”顧樂棠的車在婁氏酒樓跟前停下,方麗珠已經驚嘆出聲了,婁可怡說她家開飯館兒的,方麗珠本能的以為是那種小飯店食鋪之類的,沒想到婁家居然是座兩層高的大酒樓。
“我們咸平是往汴城跟鄭原的必經之道,自古不管是行商還是學子往西走,都會在咸平住宿打尖兒,漸漸的咸平也繁華起來,別看只是個縣,外號小鄭原呢!”說起自己的家鄉,婁可怡有些得意,“我們家的酒樓打祖爺爺輩兒就有了,這間是我爹我娘管著,我大哥二哥掌勺,你們來的時候,城門那間,也是我家的,我三哥四哥掌勺兒!”
能送女兒上女子師範的人家,再窮也有限,而且婁可怡說起去京都,從來沒提過金錢上的為難,她平時的花銷並不比自己跟方麗珠少,而且還悄悄的資助京都的何書弘,這家裡,怎麼可能只是間小飯館兒?
婁可怡都沒有領人進酒樓呢,她娘丁氏已經跑了出來,“可怡?你咋回來了?”
她一眼看見從車上下來的薛琰跟方麗珠,也顧不得再問婁可怡了,一把一個摟住她們,“許小姐方小姐?哎喲,快進來快進來,過年的時候我還跟可怡說呢,咱們咸平離汴城這麼近,真該把你們請到家裡坐坐才對,這閨女啊,傻乎乎的,沒一點兒眼力勁兒。”
她懷裡摟著薛琰跟方麗珠,脖子兀自衝著顧樂棠的方向,“這位少爺長的跟畫上的金童一般的少爺,也是你同學?”
“啊?伯母,他叫顧樂棠,是我的一位朋友,從京都來的,聽說咱們咸平的燒餅好吃,非要來嘗嘗不可,”薛琰回頭看著顧樂棠,給丁太太介紹,順便從她的懷抱里脫身。
“伯母您好,叫我樂棠就行了,”顧樂棠沖丁太太使出招牌笑容,“婁小姐剛才跟我們說,你們婁氏酒樓開了上百年了,伯父的拿手菜也是聲名遠播。”
“哎喲,不愧是京都來的公子,真會說話,”原來是薛琰的“朋友”,丁太太心裡多少有些遺憾,“想吃燒餅容易,我叫夥計去給你們買,老婁!”
丁太太衝著櫃檯里喝茶的婁老闆喊了一嗓子,“閨女回來了,帶著同學來的!”
丁太太帶著四個洋學生,還個頂個的漂亮斯文,酒樓里的食客都看了過來,有相熟的更是大聲跟丁太太打著招呼,“是可怡回來了?你們可怡可真是出息了啊!”
那是,婁家幾代都是廚子,出個洋學生容易嘛?丁太太得意的把薛琰她們往二樓雅間裡領,“走走走,咱們去二樓坐坐,二樓雅間對著後頭的桃花澗呢,桃花澗旁是一片桃園,這會兒花開的正旺,景致好的很,還清幽!”
她探身叫著正要跟上來的婁老闆,“你快去給孩子炒菜,人家京都來的公子,可就是聽說你的手藝好,特地過來的,快去好好露兩手兒去,不能叫咱閨丟人!”
京都來的要嘗自己的手藝,婁老闆也不上樓了,捲起袖子就去拿圍裙,“放心,不管是哪兒來的,吃了我老婁的炒菜,都只有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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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老闆的手藝果然沒有叫薛琰她們失望,連對吃從不上心的薛琰,都吃了個肚圓,連連稱讚婁老闆的廚藝,就是自家的大廚也趕不上。
“那可不是?”丁太太極為擅談,“他們婁家人啊,就憑著一把大勺,炒出一片基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