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記得沒錯的話,這會兒青黴素的價值還只是一篇論文,提純什麼的,還沒有人搞,“它能提高人類對細菌感染的能力,對控制傷口感染十分有效,當然,它不止要吧應用於戰場上,肺炎,肺結核,腦炎,炭疽,白喉,還有花柳……”
確切的說,它的出現,扭轉了二戰的局勢,後來還拿了諾獎。
薛琰力爭自己說的淺顯易懂,而馬維錚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就像薛琰說的,不只是在戰場上,肺炎,結核,腦炎這些病的危害馬維錚還是知道的,“靜昭,你真的可以制出來?如果真的可以,我願意獻上整個西北軍。”
不管薛琰是誰,她所信奉的是什麼,如果她能做出這樣利國利民的大事,給她什麼,馬維錚都覺得不夠。
“我要那個做什麼?當女皇啊?”薛琰噗嗤一笑,“如果我當了女皇帝,第一件要做的,就是開後宮!”
“你什麼都好,就是沒正形,而且是越來越!”
大家談著這麼嚴肅的事,她都有本事歪到一邊去,馬維錚把頭枕在薛琰腿上,“我沒有特別的理想,小時候知道長大了,要成了父親的臂膀,加入西北軍,想的是打贏每一場仗,這樣才會最大可能的保住西北平安,讓轄下的百姓不擔心哪天成為流民,後來麼,我想的是有一天可以把那些踩在華夏人頭上的列強都趕出去,華夏就是華夏人的地方,沒有什麼是華夏人不能去的地方。”
馬維錚嘆息一聲,“可惜不論是各地的軍閥,還是如今的國民政府,卻不這麼想。”對他們來說,大義遠不如利益來的重要,只要能得到利益,哪怕向西方列強們奴顏婢膝,也無所謂。
“不這麼想就這不這麼想唄,咱們還能強迫人家聽咱的?他們干他們的,你做你的,這華夏是誰的還不一定呢,”薛琰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對於她這個百年之後來的人來說,這些都會成為過眼雲煙,反正現在馬維錚活著呢,西北軍還大有可為,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你一個留洋回來的,不會還搞什麼君君臣臣那一套吧?誓死效忠?”薛琰擼了把馬維錚的頭髮,點著他的額頭問,敢這麼想,那她就給回爐再教育。
“效忠?我效忠誰去?”馬維錚不以為然的一笑,他打心底里沒看上衛鵬那一套,拉一個打一個,強了就結拜,弱了就翻臉,不過他對李先生的理論也心存疑慮,“你呢?你準備做什麼?”
還有二十年,自己要做什麼?
薛琰枕著胳膊靠著床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其實沒什麼宏偉目標,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嗯,我準備去京都考醫學院,然後自己開醫院?辦學校?開藥廠?誰叫我不走運生在亂世了?”
她好想生在新華夏長在紅旗下啊,哪怕再來一遍高考都沒問題。
“我挺走運的,遇到你,”馬維錚心裡有些不高興了,原來薛琰一點兒也沒覺得跟他相遇是一件幸運的事,“可我以後呆在平南或者陝西的時候多一些,你卻要去京都。”
“我原以為,等戰爭結束了,我就去你家提親,咱們以後永遠在一起,”馬維錚拉著薛琰的手吻了一下,“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婚禮?”薛琰正在憂傷自己倒霉的穿越命運呢,一眨眼功夫馬維錚就扯到婚禮了,“我沒打算結婚啊!”
薛琰的回答倒沒讓馬維錚太過吃驚,他早就看明白了,薛琰就是不那種一心嫁個良人,安於內宅當太太的女人,“你不想結,咱們先定婚,以後什麼時候你想結了,再結也可以。”
她也沒想過定婚啊,某某某的未婚妻,薛琰還有些不太適應這個頭銜,“那個,我挺享受戀愛的,而且咱們在一起連十天都沒有呢,說這個有點早了吧?再等等?嗯,等我過了二十?”
如今的民國二十歲再談婚姻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但他,“靜昭,那個時候我真的要三十歲了,你會嫌我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