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維錚已經把任務交待下來了,他也不再多留,起身沖薛琰敬了個禮,“許小姐,大恩不言謝,我替下頭的弟兄們給您敬個禮,以後有什麼用得著老趙的地方,您儘管說!”
他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馬維錚,“這小子皮是皮了點,但向來說話算話,他以後一定會善待大小姐的。”
……
“趙軍長跟孫師長都是爽快人啊,”趙完哲一走,薛琰忍不住道。
“西北漢子都這樣,”馬維錚笑笑,“就是以後辛苦你了,其實我現在沒什麼大礙了,應該送你回去的,這裡畢竟還在打仗,你留在夏口,並不安全。”
薛琰挑眉,“還在打仗?宗新不是已經投降了?”還成了國民軍的一份子?
“鄂北並不只有姓宗的一家,再往南還有江系,葛系,只是他們的兵力不足以跟咱們抗衡罷了,但想叫他們聽話,也得先來硬的啊!”馬維錚嘆了口氣,“這些人這些年自在慣了,能當山大王,誰願意俯首?還有贛鄱的萬仁,可不是個仁義的人。”
這是要向那些不肯低頭的亮肌肉了,薛琰點點頭,“我明白了,其他的我幫不了你,也給不了什麼意見,能做的也就是戰地醫生了,如果需要,你還可以再抽些人來,我給他們緊急培訓一下,簡單的急救知識懂一些,也能派上大用的。”
“就是你太辛苦了,”馬維錚握著薛琰的手,“我倒真的希望你是樹精山鬼,玉手一揮,遍撒甘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這是空間還滿足不了你,希望我有異能了,薛琰點點馬維錚的鼻尖,“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其實你不了解我們這些當醫生的,只要能把人搶救過來,再多的辛苦,也是開心的。”
起碼這會兒她救了一個人,能得到病患最真誠最質樸的感謝,不像後世,你救了她的命,她還怨你沒有保住她的生育功能,告到你賠錢,“我叫人給我準備手術室,不過我可是要求高的很,你的人必須完全配合。”
“是,”馬維錚沖薛琰敬了個軍禮,“誒,我乾脆也給你一個職位算了,嗯,”
“別別別,我不要啊,”當了馬維錚的官兒,她就真成了西北軍的一份子了,以後有什麼事,必須先從西北軍的利益出發,這個在薛琰看來是絕對不行的,一是她更愛自由,二來嘛,誰知道西北軍以後會走哪條路呢?
“你就當我是外聘專家算了,以後我可還要上學去呢,當了你的官,豈不是得跟著你一輩子?”薛琰連連搖頭,“這個真的不行。”
馬維錚抿抿唇,“你信不過我?”
“信任真的不是用嘴說的,如果有一天咱們理念不合,我真的會走的,沒人能留得住我,”薛琰一笑,她不喜歡騙人,即便兩人如今是情侶,她在想什麼,也要提前告訴馬維錚知道。
馬維錚長嘆一聲,“突然覺得藤蘿也挺好的,”
“可我喜歡當一棵樹,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自由成長的大樹,”薛琰想起後世一位女詩人的《致橡樹》,那是她最欣賞也一直秉承的愛情觀,兩個有獨立人格理想的人並肩而立,而絕不是依附於另一方,把幸福寄托在別人的心意上。
馬維錚的思緒被薛琰輕聲在自己耳邊朗誦的詩句給帶進去了,半天他才道,“這是你想要的愛情?”
“嗯,是不是你想要的?”薛琰撫著馬維錚的濃眉,“不行的話不勉強啊,我可從來不做強人所難的事,”勉強來的愛情,最初的熱情淡去之後,剩下的只會是不甘跟苦澀。
馬維錚欠欠身子直接枕到薛琰的腿上,“我不知道,我沒有想過自己想要什麼樣的愛情,在遇到你之前,我腦子裡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嗯,我也不騙你了,”
他自失的一笑,“我從來沒覺得秋雅頌是我的未婚妻,在你之前,也東洋讀書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露水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