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奶奶您說的,這樣的藥在咱們手裡,如三歲小兒抱金磚於鬧市,只會給咱們招來災禍,但顧家就不一樣了,有他們,還有西北軍,就算是有人來搶,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我想去應考,也是想出去看看,長長見識,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洛平不看看外頭的世界吧?”
薛琰把頭埋在姜老太太懷裡,“我可是大夫,您身體棒著呢,可不許在我們跟前說那些喪氣的話,等我賺到錢了,咱們在洛平的生意您不想做的就都收了,我來養著您跟我娘。”
自己孫女的脾氣姜老太太也了解,她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就像當初的自己,而且再不願意承認,姜老太太也知道孫女兒說的對,這些年東洋人在華夏殺人放火的事,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整個華夏要是叫洋人們占了,那洛平又能有幾天的太平日子?
“我不缺吃不缺喝,更不缺人伺候,哪用你養活?”姜老太太伸手抱住薛琰,“我就是擔心你啊,你做的事太危險,奶奶可經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這是答應自己了?她就知道,姜老太太是最明白事理的一個人,“奶奶您放心,這次我走,不但讓琬姐陪著我,還會把帶兩個丫頭過去,嗯,這次跟著我去義陽的鄉勇,我也帶兩個走!”
“啥叫帶兩個走?全帶上!”既然下定了決心,姜老太太也不婆婆媽媽了,“六個丫頭,四個鄉勇,伺候你跟小琬,還有翠枝三口子,錢伯兩口子,都走,跟你走!”
“這,這可不行,我是去讀書,又不是去打狼,錢伯跟著我在外頭兩年,夠辛苦了,他跟錢嬸年紀也大了,就留在家裡養老吧,翠枝挺能幹的,不如留在府里幫你和娘的忙,春茶跟勝子也得上學呢,跟著我過去,來回跑的耽誤孩子們上學。”
薛琰直接把這幾個人都給篩下來了,“六個新太多了,我帶四個去吧,她們槍法都不錯,您跟娘身邊一人留一個,還有那四個鄉勇,帶兩個吧,他們這次出去也算是吃苦了,我直接叫張副官把人扔到西北軍里跟人家一起訓練呢,留兩個在家裡,也能帶帶咱們保安隊的人。”
這麼一算,她跟薛琰再帶著四個丫頭兩個家丁,八個人進京,真的不少了,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一個人行動,“奶奶,這樣真的可以了,我不想太招搖了。”
“招搖什麼?這外頭的事我比你明白,從來都是先敬衣裳再敬人,你越是排場大,人家就越不敢輕易動你,”姜老太太想了想,一拍巴掌,“你跟馬維錚的事怎麼說?他就這麼叫你回來啦?”
怎麼忽然扯到馬維錚身上了?“沒怎麼說啊,他收到電報,立馬開拔往帝丘去了,”難道還要怎麼樣?
“這個憨閨女,你是誰?他的救命恩人,馬家這是想幹啥?”
姜老太太氣的在屋裡轉圈兒,“他馬國棟怎麼也得給我打個電話!”
“奶奶,如今戰事吃緊,馬大帥哪兒顧得上,咱們救人原也沒有想著叫人回報,”
薛琰摸摸微紅的臉,“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我跟馬維錚的事我心裡有數,不是他不上門,是我跟他說了,我才十七,結婚的事等我過了二十之後再考慮,而且就算是考慮了,也不會立馬結,何況咱家可是要招婿的!”
“哎喲,你可氣死我了,”姜老太太一指郭太太,“郭淑嫻,你怎麼生了個棒槌?!”
郭太太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她還沉浸在女兒來了就要走,而且還是去京都做很危險的事,“什麼啊娘?”
“你女兒,不肯嫁人,不對,你閨女,跟如今的馬司令說,咱家要招上女婿!”這不是棒槌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