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好學啊!”薛琰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悄悄在底下把鞋給脫了,穿著皮鞋在廠地里溜了一大圈兒,薛琰腳都磨出泡了,“唉,早知道今天下工地,我就換雙布鞋了。”
“可你連怎麼蓋廠子都懂啊,還什麼潔淨廠房,原料貯存,化驗配電的,”顧樂棠搖搖頭,“我聽的一愣一愣的,越聽越覺得我連給你跑腿都沒資格了。”
“我也不懂,康曼先生才是行家呢,我不過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跟他提了提罷了,”薛琰笑了笑,“沒事的,我也是在學習呢,大家一起學就好了。”
“呀,怎麼回事?”薛琰正說話呢,顧樂棠一個急剎車,她差點撞到車上。
顧樂棠身出車窗,看著往這邊跑的人群,“前頭可能出事了,我下去看看。”說著就要開門下車。
“你傻呀?不知道出什麼事了你敢下車?”有輛車還能保護他們一下,“把車門鎖好了,問下到底前頭出什麼事了?”
薛琰沖往這邊跑的一個男人招招手,“這位大哥,前頭出什麼事了?”
“哎呀這位小姐,快掉頭吧,前頭過不去了,抓革命黨呢!”
“抓革命黨?”顧樂棠扭頭看著薛琰,“抓誰呢這是?”不會是婁可怡的男朋友吧?跟她們呆久了,顧樂棠知道婁可怡的男友是革命黨。
薛琰努力往前看,“我怎麼知道?這是哪兒啊?”她才到京都,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北大街,”顧樂棠眼尖,看到一個穿著憲兵隊衣服的人走到他們附近站下,似乎在疏散交通。
他忙下了車跑到他跟前,塞了五毛錢在他手裡,“老兄,抓誰呢這是?得多長時間?這要是一直亂著,我的車連頭都掉不了啊!”
憲兵接過顧樂棠的錢裝在自己口兜里,“誰知道呢,警察局說是發現了革命黨在這兒開會呢,把我們都調過來幫忙了。”
“那抓住人沒?趕緊抓了可不就消停了?成天學生鬧,革命黨也鬧,就不叫人安生過個日子,外頭可還打著東洋呢,京都再亂了,”顧樂棠憤憤不平的發著牢騷,伸著脖子往前頭胡同里看,“在哪兒抓呢?”
“就是沒有,才一家家搜呢,可不知道怎麼有家房子就著了,這都小半月兒沒下雨了,火呼的一下子就起來了,人不就更亂了,”憲兵冷笑一聲,“咱們弟兄是過來協查的,這不,過來幫著維持維持,看著有可疑的人就抓一抓。”
顧樂棠很欣賞他的做事態度,伸手抓住一個抱著煙攤子跑的小孩子,扔給他一塊錢,從攤子上拿了兩包煙,“大哥說的一點兒錯沒有,你看看這路上跑的,一個個給屁股後頭綁著炮仗一樣,哪有一點兒革命黨的樣子?”
他指了指自己,“革命黨怎麼不也得像我這樣?”
憲兵被他自信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今兒他出勤的運氣不錯,不但得了五毛錢,還又落了兩盒煙,這有錢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樣,“就您這樣的,一看就是貴公子,怎麼可能去當什麼革命黨?你抓革命黨還差不多!”
“瞧著鬧的樣子,是沒抓到人?”顧樂棠漫不經心的跟憲兵再次確認,“這回得抓不少人吧?”
“誰知道呢,我看他們今天是懸,人家革命黨都是幹什麼的?刀尖兒的勾當,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等他們警察局收到消息,人早跑沒影兒了,”
憲兵得了顧樂棠不少好處,覺得不給他透點我實信也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這次行動可是霍少帥親自主持的,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呢!”
他警惕的四下望了望,“這位公子,您要是沒啥事,還是離遠點的好,憑您什麼身份,跟霍少帥那也扛不過啊,這次不論是誰落到他手裡,恐怕都得脫層皮!快走吧,這種熱鬧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