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奶奶當初的遭遇,薛琰的評價只能是“秀才遇到兵”了,一個處處奉行三從四德的大家閨秀掉到這麼一群人手裡,真的就是小綿羊遇到了狼群了,“蔡家所依仗的,在洛平是那間福音堂,在外頭,是他們家出了個蔡遇秋。”
薛琰坐到馬維錚對面,“你們用兵的事我無權插手,今天王大太太當眾給了海三太太沒臉,相信三太太也不是一味忍讓的人,如果蔡遇秋真的是可用之人,你們該怎麼用就怎麼用吧,這事只要查了跟他沒有關係,就不該報復到他身上。”
薛琰敲著桌案,“不過福音堂這邊,給蔡家點教訓也未嘗不可,聽我奶奶說,蔡家之所以能發家,最主要的財源就是從教民那裡貪墨財物,另外就是仗著洋人袒護在洛平作威作福,”
說起這個,薛琰不由想起了庫斯非神父,這洋人跟洋人的差距也挺大的,她在汴城的時候,也跟那邊協理福音堂的會長打過交道,她對那個會長的印象挺好的,信教信的比誰都虔誠,但洛平這裡,恐怕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馬維錚不以為然的一笑,“這太簡單了,蔡家既然靠的是福音堂,那就把福音堂給趕走就好了。”
趕走?薛琰訝然的看著馬維錚,這一招真是簡單粗暴,“這兒的神父好像是英吉利過來的,他們會抗議的。”
“隨便,”馬維錚冷笑一聲,他對這些以傳教之名深入華夏各地的神父其實並沒有多少好感,除了傳教外,這些人更多的還兼具間諜的作用,想找他們的點兒麻煩,並不困難。
那就看你的了,薛琰聳聳肩,決定這次當個合格的小嬌妻,等著她的霸總給她出氣。
……
馬維錚的報復還沒有到來,蔡遇春已經帶著禮物到許家來道歉了,不過也確如姜老太太說的那樣,許家門房根本就沒有往裡通報,直接把這拒之門外。
海三太太當天回去已經把所有的經過都告訴蔡遇春了,甚至在說完之後,為了表示自己對蔡家的主導權沒有什麼覬覦之心,海三太太直接帶著兒女搬到了她陪嫁的宅子裡,表示除了除夕祭祖的時候會讓兒子到場之外,她再也不會踏進蔡家大宅一步,省得大太太看到她堵心。
蔡遇秋還沒有挽留住弟媳呢,那邊王大太太已經一身狼狽的回來了,到家就放聲大哭,嚷嚷著在許家受到了奇恥大辱,要求丈夫一定要想辦法人她出氣!
雖然蔡家並不是什麼根基深厚的人家,但這些年跟在洋神父後頭,誰敢不給他們三分顏面?而這次,薛琰的丫鬟居然真的拎著她從那麼高的台階扔了下去,摔的她半天在地上都沒能爬起來!
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後,蔡遇春真是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有人來查薛琰的事是真的,來的人不但見了懷特神父,還跟他談了很久,為了在神父跟前表現,蔡遇春也是下了大力氣去查薛琰,甚至連許耀民跟郭家都仔細查了一遍。
但這些事能跟別人說嗎?敢叫馬維錚知道嗎?
蔡遇春一巴掌打到王大太太臉上,“你個蠢婦!”
王大太太正全情投入的哭訴呢,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一個耳光,“老,老爺,你打我?”
王大太太強勢慣了,這會兒又當眾被丈夫打,“嗷”的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頭撞向蔡遇春,“你打我,打死我好了,我也不活了,我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