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遇春被老婆撞的一個倒仰,要不是次子在後頭扶住他,他都要一頭栽倒在地了,“你,你個潑婦!”
“我潑婦?”王大太太雙手插腰,“你個沒用的東西,”她指了指身上還沾著的泥水,“你老婆在外頭叫人欺負了,你不但不想著幫我出氣,還打我?還罵我潑婦?蔡遇春,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這個刀頭!”
海三太太人還沒離地兒呢,居然又聽了一個叫她兩眼發黑的消息,“大哥?你們,你們真的去查了許大小姐?還說是我們老爺叫查的?”
她真是殺了這兩人的心都有了,“我們老爺是你的親弟弟,他都四十的人了,還在外頭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爭出頭了,你們偏要毀了他,”海三太太哆嗦著嘴唇,她敢保證丈夫沒有發過話叫長房兩口子查什麼許家。
偏王大太太把這件事推到蔡遇秋身上,蔡遇秋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師部參謀,敢悄悄查大帥未來的兒媳?這是要造反嗎?
“你們,你們,”海三太太倚在大兒子身上,又氣又恨的盯著蔡遇春跟王大太太,“你們這是要坑死我們老爺啊!”
她心灰意冷的扶著兒子,“走吧,這個家咱們是不能呆了。”
蔡遇春也是街面上行走的人,哪會想不到這個,他也無心再跟王大太太糾纏了,一跺腳道,“你個敗家的媳婦!”
說完一連串的吩咐著給他備厚禮,他要往許家去,這個誤會一定要解釋清楚,可就算是替弟弟洗清了嫌疑,他又怎麼解釋神父交代的事呢?
王大太太呆呆地看著揚長而去的海三太太,再看著忙的腳不沾地的丈夫,這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老爺,我也沒說啥啊,咱們洛平的規矩可不就是訂親前在打聽清楚?馬家過來打聽許靜昭的品性,再正常不過了,咱們家裡可有兩個西北軍呢,不找咱家問找誰問去?”
誰家閨女不想攀上馬家當少帥夫人啊,馬家那樣的人家挑媳婦,那自是一點兒瑕疵也不能有,她拿這個威脅許家,又有什麼錯?雖然現在馬家沒有派人來打聽呢,但未必將來就不會派人來,她提前問許家拿點好處,有什麼不可以?
王大太太越想越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她一軲轆從地上爬起來,“蔡遇春,我告訴你,這事兒我跟你沒完!我這還不是為了你?是你想要西大營的軍需差使,我才給你想辦法的,結果我被人打了,你不但不替我出頭,你打我?我跟你拼了!”
……
蔡家的報應來的很快,沒幾天洛平警察局跟保安隊就跑到福音堂去了,因為有人舉報洛平福音堂里藏有無線電發報設備,警察局懷疑懷特神父意圖竊取華夏機密,至於機密是什麼,根本不重要,洛平政府跟警察局直接宣布,要關了福音堂,將懷特神父直接驅逐出洛平。
“你的方法真夠簡單粗暴的,也不怕英吉利的使館提出抗議?”馬上就要過年了,馬維錚實在不能再在洛平呆下去了,處理完福音堂的事,馬維錚不得不重理行裝,回西安過年去。
“還有更簡單粗暴的,”馬維錚看著車上那大包小包的東西,其實看看這些洛平土特產,他就知道,姜老太太雖然嘴上強硬,心裡對他這個孫女婿還是認可的,這不已經開始把馬家當成正經親戚走動了?
想到這個,馬維錚心裡有些小小得意,“以前我父親對這些洋鬼子更直接,他素來不喜歡這些跑華夏傳教的神父,說這些人最會蠱惑人心,現在西安都沒有幾家福音堂。”
人部有好壞之分,也並不是所有的傳教士都是壞人,但別有目的的也確實大有人在,薛琰點點頭,“懷特神父幫著米勒派來的人調查我,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神職人員該做的事,而且你們在福音堂里搜出來的東西,也確實不是一個神父該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