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皺眉,低聲道:“不等了,我親自去瞧。”
她趕到的時候,兩人掐得正精彩,屋子外面圍了一圈人,卻沒一個敢進去的。
“五小姐,你別欺人太甚!我早已把錢都給了六小姐,哪裡還欠什麼,我是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了!”琴姨太面上臊得通紅,她知道自己發了幾個月零用錢,是徹底被五小姐記恨上了。
“琴姨太真會謙虛,你拿了六妹妹那麼多錢,我們心知肚明。我只是朝你要一個月的錢,你就不要推辭了,免得鬧了不好看!”
“你放屁!六小姐的東西,什麼時候輪的上你惦記了!”
“呸,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也知道那是六妹妹的東西,卻貪不夠,狐狸精!”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誰興奮地喊了一句。
那些看熱鬧的,有膽子小的人已經悄悄跑走了,這事兒鬧得這麼大,只怕沒法子收場了,若是到時候主子追究起來,只怕自己也要倒霉,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了。
“六小姐來了。”
踏雪喊了這一句,人群就自動散開了。
阮綿綿站在門口,朝裡面一瞧,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不敢往前了。
那兩人當真是扭打在一處,而且形狀極其慘烈,顯然都在氣頭上。
琴姨太伸手抓在五小姐的臉上,那紅艷艷的指甲蓋,立刻就抓出了五道血痕來。
五小姐也當仁不讓,直接就扯住了她的頭髮,嘴裡不依不饒。
這種激烈的架勢,阮綿綿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衝上去,她可是一個病秧子,這倆潑婦年輕力強的都見血了,她要進去指不定趁亂也要受傷。
“別打了,不過一點錢,我補給二位就行了,不要傷了和氣!”她只站在門外勸,一邊勸一邊喘,可憐又心善。
“放屁,什麼一點錢,你拿了好處還賣乖!誰再敢說我貪了六小姐的錢,老娘要他的命!”
琴姨太手上抽不出空來,但是嘴巴卻一點不饒人,她可是實打實送出去五千塊啊,還要背個罵名可是不依的。
心裡正鬧了一肚子火氣,如今看到阮綿綿,就想起自己厚厚的一疊紙幣,心口都疼。
“你才放屁,自己做得什麼混帳事兒,還偏偏往別人身上推……”五小姐當仁不讓地就出來辯駁。
兩個人的火氣升級,從屋子裡面扭打到外面,哪怕是讓人瞧見了,也不覺得丟人。
這時候滿腦子都是把對面這個賤人撕碎了,哪裡還能想起旁的。
“小姐小心,你們快給小姐讓道!”踏雪著急地護住她。
人群里有精明的人,立刻想起六小姐是老爺的心尖子,連忙組織人力護住她。
“大家不要瞧熱鬧了,趕緊圍成圈。”
那些丫頭婆子當真迅速地把阮綿綿護在中央,動作極其麻利。
實際上兩位主子打架,他們這些人瞧見了,也該衝上去阻攔,不過琴姨太身邊的串兒剛不明不白地沒了,五小姐的丫頭站在外頭沒動彈,那明顯是擺出一副不許插手的架勢。
這二位平時又都是吝嗇的主兒,所以這些人竟真的專心瞧熱鬧,沒一個上去攔的。
最後還是阮綿綿發了話,趁著這二位撕的乏力了,才算拉開。
五小姐的臉上明顯是破了相,琴姨太更慘,頭髮被扯下好大一團,頭皮直接禿了一塊。
兩人嘴角都破了,女人打架要麼扇耳光要麼抓撓,皮肉傷自然是少不了的,潑婦一對了。
“快去請大夫。都是自家人,你們不疼我都替你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