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動人心,五小姐的腦中已經做著金山銀山的美夢了。
“不行,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而是我不能讓妹妹被人欺侮了,還忍氣吞聲。你等著,姐姐替你出頭,不止這個月的零花錢,之前她貪了的錢,我得全部要她吐出來!”
妄想著以後能從阮綿綿這裡得來更多的好處,讓五小姐把錢狠心推了回來。
看著她風風火火奪門而去的背影,阮綿綿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笑容。
瞧,這現成的打手多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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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太太,八少爺與督軍家的少爺賽馬,兩人動起手了,八少爺被一鞭子抽下馬來,磕到了石頭上,滿臉是血,昏迷不醒了。”小丫鬟來報。
琴姨太先是一愣,緊接著卻撫掌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我捧殺了他這麼多年,總算是得了回報,最好就此摔死了,給我的小九騰位置!”
阮綿綿猛然一驚,便醒了,耳邊似乎還迴蕩著琴姨太得意而刻薄的笑聲。
八少爺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因為母親不問世事,連親子都不養,如今養在琴姨太的身邊,與九少爺一處。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渾身是汗,身上黏糊糊的極其不舒服。
“水。”阮綿綿喊了一聲。
踏雪立刻就給她倒了一杯,扶著她坐起,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小姐,您又做噩夢了?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瞧瞧?”踏雪觀察仔細,擔憂地問了一句。
阮綿綿擺手:“無事,噩夢都不會成真的,我也不會讓它們成真的。”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抬手扯了扯領口。
阮綿綿的確有病,要不然也不會纏綿病榻這麼多年。但是做噩夢絕對不是病,相反還是拯救她的良藥。
她是從太太肚子裡爬出來的,兒時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她一直是阮家最得寵的小姐。
從四歲起,她就被阮富抱在懷裡,當個兒子一般教導。阮家的產業,她大半都十分清楚。
直到她十歲那年,一場大病,自此害了哮喘,成了藥罐子,一點風寒都不能遭受,才沒有繼續拋頭露面,日日躺在自己的閨房裡。
但就算是這樣,她在阮家也仍然是最特殊的存在。
阮綿綿一直認為,自己會永遠當這阮家的頭一份。
不過前些日子,她開始頻繁做噩夢。
起初她並未放在心上,直到這夢越來越清楚,她夢見所有的人都想殺她。
夢中的她,再不是什麼阮家千嬌百寵的六小姐,而是人人都能欺負的小可憐。
她開始警醒,開始處處留意,才發現身邊的錦繡盛景之下,藏著諸多的算計與欺騙。
琴姨太剋扣她零用錢,她一直都知曉,只是不願意計較,畢竟她也想貼補一下小八的生活。
直到夢中的琴姨太,像個無底洞一般,胃口永遠都填不滿。
甚至捧殺她的親弟弟,拿了她的錢卻只便宜了九弟,並沒有小八的份兒。
阮綿綿才明白,有些人在伸出賊手的第一瞬間,就不能被輕饒,否則只能助長她的歪風邪氣。
“五姐姐那邊如何了?莫不要鬧出什麼動靜來。”
阮綿綿平復了情緒之後,輕聲問了一句。
“應該是鬧起來了,尋梅去瞧熱鬧了。五小姐也不知道跟琴姨太說了什麼,倆人都快打起來了,後面如何,還得等尋梅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