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在這個府里,也只有大姨太能求了。
“快莫哭了,你身子還沒養好,大夫叮囑了不能太過憂思,否則會影響日後的恢復。至於你娘這事兒,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娘一向善解人意,老爺經常誇她,很少與人紅臉,這次的事情來得突然,總歸也不過那幾個人的手段。”
大姨太倒還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輕聲細語地開解她。
正哭得悲痛的四小姐,聽她這麼一說之後,像是忽然被提醒了什麼一樣,立刻抬起頭,斬釘截鐵道:“是了,大姨太您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我娘之前剛與六小姐和八少爺有過過節,還讓爹打了一頓八少爺,他們姐弟二人必定是懷恨在心的。六妹妹心腸最是歹毒,就算是之前也陷害過我,讓我在財神爺面前丟了那樣大的臉!大姨,您可一定要替我娘做主啊。”
四小姐說到最後,完全是肯定了的狀態。
大姨太的眸光閃了閃,輕咳了一聲:“好孩子,法子有倒是有,就看你能不能出頭了。畢竟你娘瘋了,這事兒唯有你出頭才最硬氣,其他人恐怕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四小姐立刻道:“您請說,只要能替我娘報仇的,我一定能辦到。就算無法怎麼著六妹妹,也得讓六妹妹吐出些東西賠我娘,否則意難平。”
大姨太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她之前還真的小瞧了這位四小姐,竟是如此冷漠勢利。
看樣子要對上阮綿綿,為了四姨太討回公道是假,想從六小姐那裡刮來好處倒是真的,不過一切也與她無關,反正她只管出主意,作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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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瘋了的消息,阮富一早就知道了,不過因為他白日有事兒,只是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等他晚上回去之後,特地繞去了四姨太的院子。
雖說他這人無情,不過四姨太好歹陪著他許多年,在情調上面是最懂他的,也最放得開的。
平時看起來好似極其古板重規矩,實際上阮富最知道這位四姨太有多風情萬種,而且也是唯一一個把身邊丫鬟給了他的女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最會討他歡心的人了。
只不過他到了四姨太的院子,卻沒見到人,迎接他的是四小姐。
“你姨太呢?”阮富見她一雙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不由得皺皺眉頭。
他到現在還記著四小姐上回丟臉的事情,所以看到她也是心中一陣膈應。
四小姐見阮富臉上毫不保留的厭惡表情,只覺得心頭鬱悶,再對比自己與六小姐天差地別的待遇,估計能把自己氣死。
不過現在不是鑽牛角尖的時候,她勉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只哀戚地看著阮富。
“爹,您還是別去見姨太了。她今兒下午清醒了半個時辰,拉著我的手說,一定不能讓您見到現在這樣的她,醜陋的瘋癲女人不是她,她要永遠當您心中善解人意的四姨太。”
四小姐的語氣拿捏得剛好,這些話她在心裡琢磨了一下午,此刻說出來,那是打得一手感情牌。
不過阮富可不懂她的心思,立刻板著臉道:“胡鬧,哪能不去瞧。”
他邊說邊大步往裡面走,四小姐一驚,立刻拉住了他。
“爹爹,您不要進去。娘都在哭了。”
她的話音剛落,裡間真的傳來四姨太哭哭啼啼的聲音,好不悽慘。
阮富皺了皺眉頭,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他一向是喜歡美人的,如果進去看到一個醜女人,自然是倒胃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