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就答應娘這個心愿吧,讓她在您的心裡永遠都是漂漂亮亮的。大夫說她不會好了,就算偶爾有清醒的時候,那也是瘋瘋癲癲的居多,她連我都不認識了。娘以前都是好好的,大夫說是最近受了大刺激,而且還吃了壞東西,肯定是要有人害她,爹您可要為她做主啊!”
“她身邊伺候的人呢?吃了什麼壞東西,還受了大刺激?”
阮富一驚,立刻仔細詢問起來,四姨太可是他的枕邊人,要不是四姨太作死提起大少爺,他還跟四姨太打得過熱呢,那兩人肯定要一起用膳的,到時候可連他也得遭殃了,必須得把這種事情除盡。
四小姐眼中閃過幾分欣喜的神色,阮富肯關注這件事情就對她有利了。
“落月就在裡間照顧四姨太,她自小跟著姨太不會錯的,倒是另一個丫頭非常可疑,還是死在井裡的秋桂的妹妹,不過她不在我這裡。”
阮富一聽到“死在井裡”這四個字,眉頭就緊緊皺起了,他顯然是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
秋桂要是死在後院的井裡倒罷了,偏偏是死在前院,還是在他必經之路。
一大早他走過去的時候,那幫下人正好在撈屍體,他就看到了秋桂那張被泡的發腫的臉,完全看不下去,就算他自詡為心冷的人,也做了兩天的噩夢。
“那她去哪兒了?”阮富已經隱隱有了幾分怒氣。
秋桂的死肯定有蹊蹺,阮富是能猜到的,但是一個丫頭而已,與四姨太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的,還嚇到他了,簡直晦氣得很,所以他根本沒在乎什麼。
“您得去跟六妹妹要人,秋葵的賣身契都在六妹妹的手裡,具體她是怎麼拿到的,您也得問她,我不清楚。”
四小姐這一番半真半假的話,還真把阮富的疑心給勾起來了。
畢竟阮綿綿與四姨太有矛盾,這是阮家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阮綿綿把四姨太身邊有嫌疑的丫頭給護住了,如何看都覺得不同尋常。
“我去找她,必定會給你姨太一個交代的。”阮富陰沉著臉點了點頭,大跨步走了出去。
四小姐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幾分志得意滿的表情來。
“啊啊——”
裡間又傳來四姨太的叫喊聲,顯然還夾雜著疼痛的哼唧聲,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四小姐的笑容僵在臉上,眸光沉了沉,立刻走進了裡間,就見四姨太正縮在角落裡,有些害怕地看著落月。
落月跪在地上,眼眶一片通紅,淚流滿面的模樣甚為可憐,卻不敢哭出聲來。
“四小姐饒命,奴婢剛剛掐了一把四姨太——”她立刻磕頭認錯。
不過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四小姐打斷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姨太經常教導我,做人為達目的就是要不擇手段,況且只是掐兩把讓她喊出來,惹得爹的同情,也不是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算四姨太是清醒,她也不會責怪你的。”
落月縮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四小姐這話說得語氣極其溫柔,不過話里的意思卻讓落月瑟瑟發抖。
原本的四小姐不是這樣子的,可是四姨太瘋了之後,她去跟大姨太說了幾回話,回來之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急功近利,不擇手段,連四姨太這個親娘都能說打就打。
而且如此對待四姨太,就是四小姐特地叮囑落月的,否則借給落月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碰一下四姨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