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坐在這裡有什麼意思?六小姐帶個陌生人來, 還叫開誠布公?我看你是別有企圖吧!”
少夫人緊皺著眉頭, 臉上的神色極其難看, 語氣也很不耐煩。
正在吃花生的顧瑾言,聽到少夫人這番控訴,直接被瓜子皮給嗆住了。
“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你能不能迴避,到隔壁去吃?”阮綿綿低頭看著他,一臉譴責的表情。
顧瑾言瞪大了眼睛看她,似乎被她狠心拋棄了一樣,完全一副小奶狗的狀態,可憐巴巴的。
“你裝成這樣也沒什麼用,要你走還是得走,要不然我和少夫人無法進行交流。”
阮綿綿拿著錦帕在他的面前揮了揮,帶起一陣微風,立刻讓他的眼睛眨了眨,先前那副偽裝出來的可憐兮兮也消失不見了。
“沒什麼可說的,少夫人不幫忙,我幫你。在劉瑾回家之前,我就讓劉家倒台,以謝六小姐這次的供我吃喝之恩。”
顧瑾言依然賴在座位上不走,甚至還放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阮綿綿還沒什麼表示,少夫人的眼皮已經跳了跳,她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姓顧,今兒不過是來吃東西的人。凡事都要講究信任,少夫人既然來赴約了,就證明是有心想要合作,但是到了這裡之後卻又一句話不肯多說,出爾反爾是商業談判大忌。若是以後少夫人拿到了劉家的生意,恐怕也做不長久。還有——”
顧瑾言一張嘴就完全停不下來的架勢,他還想說什麼,結果話還沒說完,嘴巴里就已經被塞了一塊糕點。
“閉嘴。”阮綿綿冷眼看了他一下:“吃東西的人就該有吃東西的自覺,少說話多吃東西,你叭叭叭地很煩人。”
少夫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狐疑地看著他們兩個,顯然是覺得這二人的關係有些可疑。
她緊緊皺著眉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再看向顧瑾言的眼神之中,就透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聽說北平來的一位財神爺就姓顧,而且去了上海灘之後,一直住在阮家。所以這位就是顧財神爺?”少夫人一直盯著顧瑾言。
“我不管你了,你得給我談判好,談不好今天就把你押給樓下的掌柜的,當做飯錢。”
阮綿綿見她已經認出了顧瑾言的身份,直接對著顧瑾言翻了個白眼,靠在椅子上不再吭聲。
“少夫人慧眼識英雄啊,正是在下。”顧瑾言毫不客氣地認下了,那副自大自傲的模樣,簡直沒眼看了。
得知眼前這個男人是大名鼎鼎的財神爺,少夫人一改方才不耐煩的模樣,反而坐直了身體,面上全是嚴肅的神色,顯然是嚴陣以待。
對於少夫人這種前後變化,阮綿綿和顧瑾言自然都看在眼中,顧瑾言輕輕挑了挑眉頭,衝著阮綿綿揚著唇角笑了,顯然是嘚瑟。
當然他接受到的也只有白眼一枚了,阮綿綿對於他這種狀態表示非常不屑。
談判進入到平和期,阮綿綿已經從原本的牽頭人,變成現在的看客。
“既然少夫人已經同意了,那這件事就如此商定了。”
“不愧是財神爺,面面俱到,希望下次有什麼賺錢的生意,能記得我和我弟弟。”
少夫人站起身,還學著洋人與顧瑾言握了握手。
“咔咔咔”一陣聲音傳來,兩人從談判的狀態中回神之後,一轉頭就見阮綿綿抓著一把瓜子在磕,而且磕得十分賣力。
她見兩人同時看向她,忽然抬起手開始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