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口氣,“身居上位卻平易近人,說白了就是表面謙和,骨子裡卻有傲氣,知禮卻高傲。”
蔣周格臉色複雜,宋時邈一時口快全說出來,現在才後知後覺後悔,“我只是隨便說說,不準的……”
“不,你說得很對。”蔣周格四下看看,“我們去前面坐一會吧,我有些累了。”
她們現在已經站在村口處,蔣周格指的地方是一棵老松下的石凳,宋時邈便虛扶著她過去坐下,“哪一點對了?”
蔣周格不答,反而問:“說起來,你叫宋時邈,是不是李時珍和孫思邈的意思?”
“誒?你怎麼知道?”
蔣周格又問:“那你知道我的‘格’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我是理科生。”
“理科?”
“我那個時代的學科分級,高中時會把學生分成文理科,文科學歷史、政治、地理,理科學物理、化學和生物,此外,兩個學科都共同學習語文、數學、英語。”
蔣周格聽後蹙起眉:“以偏概全,一而論之,太荒謬。”
宋時邈想想自己高考慘不忍睹的物理成績,附和道:“沒錯,太荒繆!”
蔣周格伸手彈一下她腦袋,“說的就是你,還義憤填膺什麼。”
宋時邈扁著嘴護住頭,一下跳出一步遠:“說話就說話,打我做什麼?”
“打你只顧西學,而忘了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蔣周格對她的反應無奈,招了招手道:“過來坐下。”
“你要講故事了?”宋時邈笑嘻嘻地往前跨一步,坐在蔣周格旁邊。
“我的‘格’字,在古漢語中,是糾正的意思。”
宋時邈嘴角的笑僵住,這個意思,怎麼聽都不是一個好寓意。
“周是輩分,原本女子不可沿用,但我出身前,家中醫生說是個男孩,名字便起好了,叫‘紹’,繼承之意。 ”蔣周格說著,無奈地笑一下,宋時邈看見她平靜的笑就心疼,原本這應是憤憤不平的。
“可是你也看見了,我是女性。家中長輩盼著能有一個男孩來繼承家業,見我後認為是因為投錯了胎,便取名‘格’,當了男孩養。”
宋時邈認認真真跟她說:“你沒有錯,女性也是很好的,女性不比男人差……”
蔣周格臉上依舊是平靜的笑:“至於我的姓,就跟你推理出的我的家事、軍銜、能上戰場有關了。我因著堂兄們的緣故,於民國十六年進入黃埔七期,三年後畢業,當時國內還算太平,又剛值二十歲,便跑去英國留學,民國二十四年歸國,在總統府任職,授中尉軍銜。”
“哦,怪不得你會意識到我來自未來,你在英國是不是讀了些子小說看?在我那個時代,那叫科幻小說。”
蔣周格點頭,“赫伯特·威爾斯,我在曼大圖書館消磨時間時,看過不少他的書。”
消磨時間……在這個年代,能出國留學的青年們無一不抱著早日學成歸來報效祖國的念頭,看看翔宇大大和她那前輩金雅妹就知道,都是恨不得把四年大學壓縮成一年讀完,就跟在英國讀研似得把自己累到猝死,哪還有時間去消磨時間看閒書?這能看閒書的,恐怕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有大把時間金錢供他們揮霍的吧。
再結合蔣周格十七歲就讀了黃埔軍校,回國後在總統府任職……最重要的是她的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