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再見。”知道又要上學的蘇夢縈一臉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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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再見。”
“小姐再見。”
等道別後蘇夢縈才微按著斜跨在身側的書包,朝校門走去,一面嘆息,為什麼自家舅舅就小壞,不然她就可以幻想自己在校門口被惡舅舅抓走,不許她上學讀書了!
嗯對,那時候她還得記住不斷掙扎大喊,‘快放開我!我要上學!’。
想一想就覺得畫面很感人肺腑,很勵志。
可惜都只是美好的妄想而已。
一路放飛自我各種幻想的蘇夢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很是愁苦的嘆了口氣。
從蘇夢縈一進來,王靜雅就眼巴巴的看著她了,一路視線追隨,直到蘇夢縈坐到位置上後,就忙從書包里摸了一個小紙包雙手握著朝她走來。在蘇夢縈察覺到有人走近疑惑抬頭的注視下,在她桌邊站定,不好意思又勉qiáng,半響才把手上捏得有些皺的油紙包放在蘇夢縈的桌上,並推到她的面前,“夢縈,這是我從家裡帶的油炸小huáng魚,你嘗嘗看,喜歡不。”
昨天早上她也不想去參加遊行,原本想著到時候就偷偷開溜糊弄過去,誰知道一進教室就被王絲娜玩兒得比較好的幾人追著問,後來bī急了就說了蘇夢縈也不去的話。雖然確實讓王絲娜將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蘇夢縈的身上,但也讓她有種做了叛徒的感覺。
所以上完第一節 課後,就匆匆忙忙的混在要去參加遊行的隊伍中直徑離開了。只是回去後怎麼都覺得不舒服,這才有了今天帶了零食來討好蘇夢縈的舉動。
但還未等蘇夢縈開口,到是旁邊有人先yīn陽怪氣的說了話。“有些人啊也真是的,做了錯事現在覺得一些小恩小惠就能和好如初了?別是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吧?”
這音調不低,明顯就是說給王靜雅、蘇夢縈,以及其他人聽的。yīn陽怪氣的很討人厭。
蘇夢縈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點都不意外看見時常和王絲娜玩在一起的幾人。
說話的叫朱麗燕,是平日裡和王絲娜玩兒得很近的一人之一。是北平朱家四姨太的三女兒,朱家太爺是鄉紳,現在雖落魄,但依舊比大部分人的家境要好。聽王靜雅說,朱麗燕那個不成器抽大煙的爹,似乎很想跟著王絲娜的父親混,所以這才繼續讓朱麗燕讀書,好和他的獨生女兒王絲娜搞好關係。
現在會開口,也算是qíng理之中的事。
就是這尖嘴猴腮像個碎嘴婦人的模樣實在令人討厭,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混跡後宅,見慣了拈酸吃醋、話里藏話的婦人模樣,連自己也沾染上了。全沒少女的gān淨靈透。
現在見蘇夢縈看過去,也沒一點收斂不說,反而抿嘴一笑,右手一抬做了個將發慢慢抹至耳後的舉動,眉毛輕挑,迎上蘇夢縈的目光,偏偏又帶著似看非看的味道,真是將後宅里‘氣死人不償命’的神韻學了個十成十。
慢慢再開口,問,“蘇同學,你說是吧?”
王靜雅站在蘇夢縈身邊,臉都漲紅了,又窘迫又羞惱。微咬著下唇,眼中有淚意浮現。
教室里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和王絲娜那群人一起,這個年代能讀得起書的家裡多少有些底子。但和王絲娜比較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畢竟她爸爸年前還給北平中學捐了100大洋的。
班上多是小門小戶的孩子,即便比下有足,也都具有少年的衝勁和熱血,可也有能力審時度勢。知道不能為了一些小事得罪大戶不是。
所以即便有人面露憤憤,剛想站起來幫王靜雅說兩句,但也馬上被身邊的人硬拉著重新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