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夢縈上去後， 趴在邊上有些可惜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啃了一半的窩窩頭掉下去， 隨著火車的前行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髒兮兮的臉上那雙小鹿眼卻極其剔透明亮。只是在頂著一頭故意弄亂的發和散發著酸臭味的衣服的襯托下， 顯得異常的可憐和悲苦。
……又想哭了。
蘇夢縈連爬起來就不願意， 直接就這樣趴著朝火車車廂內滾了幾圈，仰躺著不動，睜著眼任由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半響後才用手抹了抹臉頰， 確保自己髒兮兮的手能讓臉重新變得髒兮兮的，才朝堆滿了木箱子的狹fèng里走去。一邊吸著鼻子掉著眼淚，彎腰撿起車廂里gān淨的稻糙，取暖用。
至少現在， 她終於能稍微好好睡上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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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二十……”
宋意在聽了醫生的話後， 面色沉沉。
這幾天宋家的事， 大哥的事， 以及白家、北平城煙館等等事全都擠在了一起。加上蘇爹沈敬亭現在也需要照顧，又分派了人手出去找目前還無任何消息的蘇予然三人。其中任何一件事單獨遇到， 換一個人都會受不了， 偏宋意硬是硬生生的抗了起來。
短短几天時間， 周身氣度和眼神，都和從前的三少截然不同。
只是成長伴隨的痛症實在太大，即便是在一邊看著的阿大、阿右等嫡系， 也隱隱擔心宋意會不會在某個時間突然扛不住而崩潰。
畢竟人，都是有個臨界點的。
“是的，現在國內的設備和技術都還有限，這個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醫生皺眉，“主要是爆炸發生時，又有子彈走火導致了大少腿部的傷勢嚴重，所以我的建議是直接送大少去德國。那裡現在有最好的設備和技術。”
“成功率是多少？需要多久的時間。”宋意斂眼，淡然。
“資料我已經和在德國的導師談過了，成功率還是很高的，保守估計有百分之七十，時間……如果加上後期復檢……大概需要三到五年。”
這麼久。
站在宋意身邊的阿大和阿右聽了，不由的看了宋意一眼。
“前期的復檢……我個人的建議是在德國做好些，等略穩定了再回國做後面的復檢。”
“就先這樣吧。”宋意起身，眉宇輕皺，“等大哥病qíng稍穩定後再動身。……沒問題吧？”後面這句話是問的醫生。
“……建議最遲一個月後動身。”醫生想了想，說得有些小心，“大少這樣的qíng況並不能坐飛機，只能通過火車，路上又要耽誤些時間，等到了之後全部身體檢查做完，確定無問題了最快也要半月。拖久了對大少不利。”
這句話並不長，但從開口到全部說完醫生至少看了宋意三次。
宋家的事qíng剛剛平復，可“宋先生”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