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月份小還瞞得過去,等足月生產的時候,卻是怎麼也瞞不過去的。沈督軍是怎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若是讓他瞧出了端倪來,她和那個男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五姨太,您的藥熬好了。”
丫鬟端著藥進來,青花瓷碗中漆黑的液體散發出苦澀的味道。花想容定定的看著那碗藥,吩咐道:“你出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進來。”
丫鬟依言告退,轉身帶上門離去。
……
許妙芸已經到了醫院,吳氏畢竟來過幾次,熟門熟路的,讓知chūn陪著許妙芸在診室門口等著,她去掛號處繳費掛號。知chūn見許妙芸嘴唇有些gān裂,去找開水房倒水給她喝。
一早上醫院的人還不多,許妙芸站起來,看著走廊里掛著南丁格爾的畫像,熙熙攘攘的病人從她身邊經過,空氣中漂浮著福馬林的味道。
“讓一讓!讓一讓!”
忽然有人從大門口的地方一路驚呼而來,走廊的盡頭就是手術室,手推車飛快的朝著這邊過來。
許妙芸嚇了一跳,急忙往旁邊靠了靠,快速飛奔而來的醫護人員從她邊上擦身而過。
她本就病了,身上沒有什麼力氣,身子被輕輕的撞了一下,腳底便有些不聽使喚的往後退了兩步,正巧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許妙芸一轉身,迎頭就撞在了身後那人的胸口上。
腰身被撈住的感覺是熟悉的,她抬起頭,視線落到那人黑漆漆的眼眸中,一驚一嚇之間,竟一時忘記了言語,只是伸手推在他的胸口。
纖細的指尖上傳來貓抓一樣的力道,是推拒、更是撩撥。
“許小姐這麼愛我?每次見面都要投懷送抱?”那人笑意翩然,嘴角勾起弧度。
少女纖細的身體被沈韜摟在懷中,臉頰上泛起的酡紅顯示出她此時的病態,沈韜單手摟著她的細腰,故意壓低了身子。
“啊……”
因為沈韜的傾身,本就重心不穩的許妙芸更是沒有任何支力點,只能驚呼著拽住他一側的衣領,身體的整個重量都承載在他的臂彎。
原本因發熱而水汪汪的眸子早已經蓄滿了眼淚,蒼白的唇瓣咬的發紅,許妙芸qiáng忍著怒火和驚懼,咬牙道:“沈韜……你……你放開我!”
“怎麼?叫我沈韜了?不叫我沈少帥了嗎?”沈韜緊了緊臂彎的力道,視線落在許妙芸憋的通紅的臉頰上:“看來許小姐真的是越來越愛我了。”
“你這個大壞蛋!你快放開我!”
饒是不想在沈韜面前崩塌了形象,許妙芸也忍不住火氣,扭動著嬌軀想要掙脫沈韜的牽制。
那人卻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反而更變本加厲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大不大?壞不壞?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你……”
便是有過上一世的經歷,對於這樣露骨的玩笑話,許妙芸還是覺得不堪入耳,可她表現的太過激烈,豈不是讓沈韜誤會自己已經聽懂了他的話?
莫名的羞憤籠上心頭,許妙芸抬起頭,望進沈韜那雙幽黑深邃的桃花眼,而那人卻依舊漫不經心的笑著,仿佛已將她的心思看穿,許妙芸心頭一緊,眼前驟然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