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韜便問他:“那你覺得,我送一張照片過去,是為了什麼?”
周副官擰眉想了想,忽然憨笑道:“少帥一定是想讓三小姐睹物思人嘛!”
沈韜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方才電話那頭的一陣沉默,重新撥了號碼過去。
這一回他直接開門見山道:“妙妙,照片收到了沒有?”
杵在電話那頭的許妙芸聽見電話鈴聲,忙不急又接起了電話,卻在聽見這一句之後,頓時燒紅了臉頰。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講電話呢?萬一電話跟前不是我……”她羞得語無倫次。
“除了你,誰還敢掛我的電話?”沈韜笑了起來,抬頭看見周副官還杵自己跟前,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這兩天宋五爺砸了小日本在虹口的煙館,沈韜心qíng甚好。
許妙芸臉上燙燙的,好在這時候偏廳沒有什麼人,可她的聲音仍舊同蚊蠅一樣小,支支吾吾道:“你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沈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她道:“那你呢?坐在邊上等我的電話,有事嗎?”
“你……”
許妙芸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憋得臉紅脖子粗,沈韜仿佛看見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氣得惱羞成怒的樣子。
“你別掛電話,等我把話說完。”他要是再不讓步,小貓咪怕是要隔空撓人了,“相片確實是別人偷拍的,不過報社已經把底片送了過來,所以外面人不會看見,你可以放心了?”
“那你送來給我做什麼?我又不要這照片!”她故意氣他道。
“你不要,可我想要給你呀。”沈韜的聲線帶著點磁xing,慢悠悠的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入了魔一樣灌進許妙芸的耳中。
他總是這樣的無賴,許妙芸是知道的。
她終究沒有什麼話好說,過了片刻才猛然反應了過來,咬了咬唇瓣道:“報社的人為什麼要把底片送給你,他們不是最愛登你的八卦的嗎?”她說完這句卻又明白了過來,在這上海灘上想要長長久久的混下去,除了洋人和日本人,唯一要依仗的,也就只有沈家了。
“你……”她不知道為什麼越發生氣,問他道:“那你以前那些事qíng,為什麼不讓他們也把底片給你呢?”
沈韜和花子君的事qíng,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整個申城的人,有誰不知道他沈韜是男女通吃的兔爺?而他明明有能力制止報社的做法,卻沒有做。
“那些都是一些小事,不值得我費這些心思,你卻是不一樣的。”沈韜緩緩的開口,忽然玩笑道:“除非你也想和花老闆一樣上一回頭條,那我這就讓周副官把照片送去報社?”
“你!”許妙芸真真是生氣了,可她到底不明白,仍舊追問道:“你和花老闆真的沒什麼嗎?”
“怎麼?你吃醋了?”沈韜笑了起來。
“沒有!”許妙芸矢口否認。
沈韜便繼續道:“你若承認你吃醋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