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斐趕過來,槍口一抬,冷聲道:“去旁邊好好待著,別添亂。”
“斐兒,驚寒。”
容培靖和容夫人也走了過來,周遭的達官貴人們雖鎮定下來了,但面上驚恐之色仍未消散,驚疑不定地看著顧驚寒古怪的動作和顧妙臉上輕飄飄的鬼畫符,紛紛後退了幾步,竊竊私語。
顧驚寒察覺到顧妙身上那一絲□□控的氣息。
想必顧妙身上的頭髮和血是被別人弄到手了,這手法與想要控制容少爺的人如出一轍,恐怕就是那個人。這類操控他人的邪術,施法者與被控制者相距必然不能太遠,那個人絕對就在大廳內。
一縷黑氣在視野內倏忽閃過。
神色一凜,顧驚寒立即沖了出去。
手指間紅光乍現,無形的四根紅繩牽引著,猛然一收。
別院四面圍牆的花壇中,四道高大如小塔的虛影緩慢地站了起來,朝著與顧驚寒相同的方向行進,圍堵過去。
容斐見顧驚寒動作,把槍上膛,正要跟上去,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林靜萱走了過來,來到顧妙面前,擔憂道:“小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
顧時秋搖搖頭,看到林靜萱捂著小臂,道:“林小姐,你受傷了?你先去包紮吧,小妙睡過去了,有大哥在,沒事的。”
聽到這話,容斐覺得很有意思。
按理說顧驚寒二十來年裡,在顧家的時間連三分之一都占不上,與這倆弟弟妹妹之間應該並沒有什麼深厚感情。
但偏偏,顧時秋和顧妙都與顧驚寒這個大哥親近得很,信任得很,仿佛只要顧驚寒在,他們就沒什麼可怕的。
“我沒事,”林靜萱臉色微白,含笑搖了搖頭,矮身看顧妙,“倒是小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這樣放著沒事嗎?不然顧少爺你將小妙抱到那邊椅子上吧,你看,她額上都是汗……”
說著,林靜萱伸出手,撫上了顧妙的額角,似乎是在為她拭汗。
纖長的指尖微微滑動,不經意間碰到了眉心的符紙,正要揭下,卻忽然被一隻手擋開了。
顧時秋緊盯著林靜萱,目含警惕,溫文笑著看了一眼被他擋過的那隻林靜萱的手,道:“林小姐,小妙有我看著就行了。”
林靜萱不自然地笑笑,退開了點:“是我失禮了,那我……”
話音戛然而止,冰冷的槍口輕輕一頂,擦過太陽穴。
“林小姐,看來林家的日子你過得不怎麼舒心啊,”容斐握著槍,眉目冷然,似笑非笑道,“堂堂一個大小姐,手上都生出繭子來了。我說林小姐今晚來的時候怎麼戴了副蕾絲手套呢,敢情是怕別人笑話你林家揭不開鍋了?”
人群中正要衝過來阻止的林父林母腳步一頓,神色巨變。
這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