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人,還敢對我這麼說話?”大師冷笑一聲,黑色的斗篷一抖,無數暗紅色的飛蟲飛出。
她的眼瞳慢慢變得青綠,雙手輕輕拍擊,金屬絲線編制的手套發出細微的嗡鳴,飛蟲隨著她的擊掌聲聚攏,盯上了容斐。
用蟲的?
容斐神色一凜,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這些小東西無孔不入,看顏色就知道肯定帶了劇毒,絕對不能沾上。
不過他看得出來,這人暫時不會動手。
容斐眼中閃爍著驚懼,一副勉強鎮定的模樣,道:“普通人怎麼了?普通人在你眼中,就根本等同於螻蟻?”
大師用一種看透他的眼神盯住他,呵呵笑起來,目光掃過周圍的屍體,道:“那又怎麼樣?你們本來就是螻蟻,連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不是螻蟻是什麼?我可以告訴你,這些人受到屍毒操控的時候,我能救他們。但我為什麼要救他們?”
“他們中了毒,攻擊你,才能讓我看出你的實力,你身上的獨特,”大師盈盈笑道,殷紅的唇彎起,狠毒而艷麗,“你們都沾了毒,你卻沒事。所以我想,你就是我此行的目標了。這真是令人開心。”
大師漫不經心拍著手掌,繼續道:“我也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或是想從我嘴裡探知什麼。不過不要緊,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因為屍體,擁有絕對的忠誠。”
高傲,自負,狠辣,邪厲。
容斐幾乎是瞬間給這位之前充滿神秘感的大師下了完全的定義。
之前在與顧驚寒分散後,容斐就墜入了一處裂縫,直接掉進了一間不大的墓室。墓室里沒什麼發現,只有些器皿和一口陪葬的棺材,棺中只剩白骨。
他急於去找顧驚寒,便當即打開了墓室的門,但剛一出去,就很不走運地,碰上了帶著五六個荀老大手下的黑衣大師。
本想避開或直接開打,但接近這黑衣大師,探知陰眼的機會近在眼前,容斐一念之下,決定以身犯險。
況且,若真是開打,他完全不了解這大師的身手,恐怕凶多吉少。
對峙之後,大師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容斐和匪寇一時雙方誰也奈何不得誰,只好暫時同行。
當土匪的自然沒那麼多顧忌,見一間墓室搶一間,幾乎連棺材底兒都掀起來搜刮乾淨。最開始只是些小墓室,除了些機關,也並未遇上什麼惡事。
但就在方才,他們找到一間大墓室。
墓室幾乎是一模一樣還原了一間古時書房,金玉擺件,石刻器皿,一應俱全。
匪寇們當即紅了眼,爭搶得幾乎大打出手。
書房立著一面檀木屏風,青玉燈燃在屏風後,珠簾半卷,露出裡面垂頭坐著的一名宮裝女子的身影。
像是中了邪,著了魔,所有人在看到這女子身影的第一眼,都控制不住地走過去,伸手去抬女子隱沒在陰影下的臉。
沒有任何一隻手能碰到女子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