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張臉卻自己緩慢地抬了起來。
一剎那的頭暈目眩,女子的相貌還未看清,一股青煙便從她陡然張開的嘴裡吐了出來,瞬息彌散。
所有人眼神一恍,慢慢失去神采,變得呆滯空洞。
臉皮似乎被青煙漸染,泛上青黑枯白。
他們如同殭屍般轉過身體,齊刷刷看向唯一一個沒有靠近,還站在原地的人,容斐。大師不知道去了哪裡,容斐心感不妙,轉身便逃。
如同烏泱泱的殭屍,匪寇們蹦跳著僵硬的身體追上來。
容斐被堵死在墓道里,陰差陽錯,鑽了一處盜洞,跳到了地下河的石台上。
這是個極好的位置。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凡是從盜洞鑽出來的殭屍,都被容斐連轟帶切,砍得死透了。他與這些嘲笑他賣屁股的人沒有絲毫交情,甚至還交了惡,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匪寇們盡皆倒下,容斐剛喘了口氣,就看見了從水光中走出來的大師。
她一直在旁觀。
或者說,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他完成她的這場確認。
回憶很短,只有剎那,容斐在聽完大師一番高傲自負的話後,心中哂笑,臉上卻猶疑又警惕道:“我是你的目標?我有什麼獨特,我怎麼不知道?”
容斐捕捉到了關鍵的字眼。
在那青煙散開時,其實他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心口傳來一陣淡淡的涼意,似乎是顧大少表演徒手掰玉時掰給他的那半塊玉玦在發寒。
她該不會……想要這塊玉玦?
“你不知道,”大師神色輕蔑,“你跟的那個竟然也不知道,不過都是廢物。告訴你也無妨,我在拿到第三塊地圖時,同樣也收到了一封信。信里說,岐山血墓有我練功急需的陰間氣息。我本以為是這血墓里的什麼物件,但直到方才我才發現……竟是你。”
大師眉間陰色濃重,笑容卻越大:“真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要吸了你,我就能再活上至少二十年,等我修為大成之後,就算是陰曹地府又能奈我何?”
陰間氣息?
容斐聽得一頭霧水,但很顯然,這女人絕對是要對他痛下殺手,不然絕不會說這麼多話。
果然,下一刻。
“聽夠了?明白了?既然你不會乖乖束手就擒,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