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白家太太,付聞歌跟隨叫做玥兒的使喚丫頭出了門。
等付聞歌走遠,白太太臉上的笑意散盡,沖羅敢使了個眼色:「羅爺,甭忙走,我這兒,還得耽誤你一會兒。」
羅敢跟著她進了正堂偏廳。
白太太拿起放在方案上、用紅紙包好的銀元棍兒遞到他手裡,說:「老爺的吩咐,租轎車和司機的錢,還有你的辛苦費,都在這兒了。」
「呦,太太,這怎麼話兒說的,能替白老爺辦事那是天大福分,怎麼好意思收錢啊。」羅敢雖然嘴上推辭,心裡卻暗暗盤算著刨除車錢和司機的錢,自己能落多少。
「拿著,甭嫌少。」白太太執起絲帕按按嘴角,「這件事兒,得虧你在中間說和,要不喬安生怎麼肯把付聞歌給送白家來……我知道,他心裡死瞧不上我和我兒子。」
羅敢趕忙說:「沒那個,這您可是多心了。」
白太太冷冷哼出聲鼻音:「羅爺,咱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保定府誰不知道他喬安生以死相逼不許付參謀長的側室進門兒,現如今讓他跟我這個側室出身的人結親家,怕不是要嘔出口老血。」
「不能,要不是當年您慧眼識人,勸白老爺拍出幾萬現大洋給付君愷打點上頭,他當個狗屁的參謀長!這俗話說,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如今他付君愷得了勢了,不得報答您和白老爺的恩情?」羅敢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呦,得,剛在路上碰著二爺了,付少爺跟他起了點摩擦……我琢磨著,這倆人互相都沒看上眼兒。」
「不在那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就得聽家裡的。再說翰辰知道輕重,有了付參謀長這座泰山靠著,建兵工廠和供給軍需的事兒就有著落了。」
白太太說著,幽幽順了口氣。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南京的那些官兒太太們平起平坐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篇的節奏明顯比之前那基本要慢一點,民國背景嘛,調子放緩慢些
科普下老北京土話:來客的客發「且」的音(北方很多地區都這麼說),一說家裡來客人了,老北京話叫家裡來且了;還有那個「說話辦事唔的」中的「唔」,是之類的意思;嚼穀,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就是生活費的意思;脊樑的梁,發音是「娘」,說出來是脊娘骨這麼個音兒;還有,「落個汗」中的落,發的是LAO的四聲,北方應該大多這麼說,還有落腳,落停(停也是四聲)之類的
還有啥看不懂的可以留言問,或者你們聽過的什麼北京話不明白啥意思的,也歡迎留言共同探討(老實說我現在要是聽老北京南城人說話,也有好多聽不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