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答案是否定的,但付聞歌卻更覺煩惱。開始在意白翰辰的過去了,於他來說,這絕不是個好現象。回到屋裡,他盯著那張書籤,感覺上面的字母像是一個個大張著的嘴,要把他的心分食掉一般。
煩死了煩死了!他使勁抓著頭。都怪白二,突然吹他的手幹嘛?!
凌晨四點。
白翰宇輕輕推開裹在腰上的胳膊,趴到床邊撈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慢慢往身上套。金玉麟從後面貼上他的背,迷迷瞪瞪地說:「每次都摸黑兒走,就不能多睡會?」
「回去得太晚,下人都起了。」白翰宇輕嘆,「玉麟,你這次去上海,要走多久?」
「個把月吧,統共要演十場。」將下巴抵到白翰宇的肩膀上,金玉麟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滿懷愛意地凝視著對方的側顏,「翰宇,你瘦了好多……都怪我,讓你辛苦了。」
「得了,不說那個,你出門在外,萬事小心。」輕推開纏在身上的人,白翰宇將襯衫馬甲和外套一一套好。又轉過身,在那紅唇皓齒上貪戀地吻了吻,「我先回了,你記著,到了上海,往我辦公室打個電話報聲平安。」
「翰宇——」
金玉麟起身將白翰宇擁進懷裡,反反覆覆地吻著,滿是留戀與不舍。饒是他成了角兒,當紅的角兒,也還是配不上白翰宇的白家大少身份。這段情必是無法於日光下行走,只有在短暫的黑夜之中,偷享片刻的愉悅。
白翰宇艱難地推開他,輕聲道:「玉麟……我真的得走了……」
「嗯,等下,我送你到巷口坐黃包車。」
「別,萬一教拉車的瞧見了……你想,誰不認識你金玉麟金老闆?」
白翰宇回絕道。每次來金玉麟這,他都不叫大福子開車。坐黃包車,也是給足了打賞,叫車夫於巷口等著。雖說很多人都知道金玉麟住在這兒,但整條巷子裡還有十多戶人家,大多是梨園的角兒們。便是有風言風語,也未必會扯到金玉麟頭上。
金玉麟垂頭道:「那你留神走,別絆著。」
白翰宇應下,轉臉離開。
月冷星疏,巷子裡黑黢黢的,也沒個路燈。白翰宇小心翼翼地走著,到了巷口,卻不見本該等在此地的黃包車。正待他四下尋找那車夫時,突然迎面打來一束大車燈的亮光,迫使他抬手遮擋。
糟了。白翰宇瞬間絕望。
白育昆從車裡下來,怒視長子。
「翰辰!翰辰!快起來!」
嚴桂蘭的聲音拖著哭腔,拍在二叔房門上的手又急又重。
白翰辰自睡夢中驚醒,拽過搭在床頭的睡袍匆匆套上,趕忙起身拉開房門。嚴桂蘭幾乎撲進他懷裡,嬌小的身軀抖個不停。她不光吵醒了白翰辰,東院的幾個房間全都亮起了燈。
